他人盛好饭才能吃饭,要洗碗,甚至路鸣泽那个死胖子还说漏嘴,说要是下个月没有抚养费寄过来就要路明非搬出去,好让他自己一个人一间房。
夜里路明非睡不著起来透气,结果恰好听见婶婶在和叔叔说他爸妈是不是真离婚了,以后还会不会有抚养费寄过来。
当时路明非就这么靠著墙,像只无脊椎动物一样无力地滑下去,瘫坐在地上。
就是在那天晚上,路明非意识到自己是没有家的,没有人会给他撑腰的,他做了坏事是无路可退、无处可去的。
想到往日种种,路明非抬起头长出一口气。
在异世界的时候,他其实经歷过一次和这差不多的事件。
当时有个十分囂张跋扈的贵族听说他是赛丽艾的学生,就找上门来和他比试魔法,结果路明非贏了之后,对方气急败坏、出口成脏,甚至扬言要以“不尊重贵族”的罪名將他处决。
而当赛丽艾赶到之后,只问了路明非一个问题:
“贏了还是输了?”
“……贏了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剩下的事情,再没有让路明非操一点心。
因为有人给自己撑腰,路明非的脊梁骨,便在这千年间一点一点直了起来。
想到个子不高的老师挡在自己面前,那好像顶天立地的身影,和婶婶一家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真是奇怪啊,都要搞不清到底谁才是他路明非的家人了。
路明非嘴角扬起一点嘲弄的弧度,斜睨向还在跟个泼妇一样乱叫的婶婶,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泄露了一丝。
婶婶顿时打了个寒颤,没理由地感受到一丝凉意,內心的恐惧使得她没法再开口。
耳边终於清净下来,路明非转身离开,声音从背影传出。
“今天起,我们一刀两断,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,也不要想著靠闹事的方式从我手上要钱。”
“否则,我就去叔叔单位闹,他好歹是个公务员,芝麻大点官也是官,要注意影响的,到时候看谁闹得过谁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