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郁夜色下,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,昏暗的路灯將少女逃跑的狼狈影子拉长。
苏晓檣的喘息混杂著脚步声砸在空荡的巷道上,身后传来好几声喊叫,脏得她想把耳朵摘下。
已经逃了有一段时间,少女的体力难以继续支撑这个强度的运动,她拼著最后的力气拐进一条小巷,却在看见眼前情景后,一颗心骤然滑向深渊——
是死路。
“嘿嘿嘿……怎么不跑了?大小姐,刚才不是很囂张吗?”几个染著黄毛的混混逐渐逼近,他们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恶意与齷齪。
苏晓檣深吸一口气,捡起地上的半截板砖,猛地扭过身衝著他们咆哮道:“滚开!有种再靠近试试,我把你们头敲开!”
或许是男女生力量差距导致的底气不足,她又补充道:“我家里人马上就到!”
可惜面前的这几个混混却並没有被嚇住,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甚至不屑道:“那又怎样?看是他们动作快还是哥几个快,我们还半年才成年,大不了关上几年再出来,反正有钱拿。”
“蠢货,说那么多干嘛!”领头的黄毛重重地给猴脸男后脑勺来了一巴掌。
苏晓檣听著他们的对话,心情愈发沉重。
她家里是开矿场的,难免会惹到一些生意上的竞爭对手,没少被使绊子。
只是没想到,这一次那些竞爭对手居然找了几个未成年的混混,连哄带骗、或许还承诺了金钱,让他们来找自己的麻烦。
该说是无知者无畏吗?这些混混甚至都没有想过,自己惹上了苏家,怎么可能是进去关几年就结束了。
但对苏晓檣而言重要的並不是事后怎么报復这些人,她一个女孩子,大好年华,怎么可能甘心跟几个混混爆了,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该如何脱身。
“抱歉让让,借过一下。”
这时,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巷口响起。
几个混混疑惑地下意识转身,然后就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突破围堵,硬挤了过来。
“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逛,家里该担心了。”
少年走到苏晓檣面前,语气中带著一分指责。
苏晓檣愣愣地看著少年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她本以为是自己家的保鏢到了,或者是学校的追求者,再不济也应该是有路人见义勇为,但怎么会是……
“路明非?”
“嗯,是我。”路明非点点头,“快跟我回去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