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西莲寺内万籁俱寂,只有禅房的烛火透过窗纸,映出两道静立的身影。墨弦抵达寺外时,未惊动任何巡逻的僧人——他将灵力注入脚下影子,周身瞬间泛起淡黑色的光晕,整个人如墨滴入水中,悄无声息地化作一道半透明的“影流”。
这影流贴着地面游走,与院中的斑驳树影、墙角的黑暗完美交融,连夜风拂动的落叶,都成了他的掩护。他脚不沾地,影流划过青砖时连一丝声响都未惊动,转瞬便潜入寺内,朝着禅房的方向飘去。
此时禅房内,老尼正手持念珠,声音平缓地讲着《金刚经》,定慧师太垂眸静坐,指尖轻轻捻着拂尘银丝,听得格外专注。可就在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一句落下时,老尼突然停了下来,念珠也随之静止。
定慧师太面露疑惑,抬头看向师父:“师父,为何突然停了?天已不早,是否该就寝了?”
老尼缓缓睁开眼,目光掠过窗纸外的树影,语气依旧平和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:“非也。是有位施主夜半来访,虽行事隐秘,却无恶意。”她看向定慧,语气多了几分叮嘱,“定慧,你去门外接应一下吧。这寺院殿宇繁多,若不引路,那位施主恐会迷路,误闯了不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夜半来访?”定慧师太心头一凛,瞬间会意——哪有深夜来访的施主?分明是有人用潜行之术闯寺!她想起白日玄觞的事,握着拂尘的手微微收紧,却还是躬身应道:“弟子领命,这便去‘会客’。”
说罢,她起身推门而出,目光锐利地扫过院中的树影——月光透过枝叶洒下,地面的影子晃动不定,可她能清晰感知到,有一道极淡的气息,正藏在离禅房最近的那棵古松影下。
“施主既已到了,何必藏于阴影之中?”定慧师太站在禅房门口,拂尘横在身前,语气虽有警惕,却未立刻动手,“我师父已知你前来,让我引你入内叙话。”
话音刚落,古松的影子突然动了——一道淡黑色的光晕闪过,墨弦的身影从影中显现,斗笠的阴影遮住大半面容,只露出紧抿的薄唇。他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微微颔首,用低沉的声音道:“瑞王麾下墨弦,为尸兵之祸而来,求见住持。”
定慧师太见他气息干净,无半分阴邪,且直言来意,便放下了大半警惕,侧身让出通路:“随我来。”
墨弦点点头,跟着定慧师太踏入禅房——禅房内烛火摇曳,老尼正端坐于蒲团上,目光温和地看向他,仿佛早已等候多时。
定慧师太侧身立于禅房门口,对着蒲团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