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会那个火药桶飞去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 她的声音有些发寒,“你知道这些人来,只会把婚事搅得一团糟。”
“搅糟?” 墨魇跳下窗台,走到宝镜前,指尖抚过镜面,幽蓝光晕在他掌心流转,“怎么会是搅糟?” 他回头,笑得纯良,眼底却藏着毒蛇般的冷,“他们是来‘贺喜’的啊。顾小姐大婚,亲人齐聚,多热闹。”
他凑近苏辞,骷髅链的冰凉蹭过她的耳畔:“你想知道顾小妖的‘结’是什么吗?”
苏辞没说话,只是盯着镜面里冷言剑上的寒光。
“是愧疚。” 墨魇的声音轻得像咒,“她总觉得欠了冷言,欠了月师太。” 他指尖在镜面上画了个圈,将三道身影圈在其中,“现在,她最不想见的义兄,最想避开的姨母,还有最不堪的公婆,全来了。”
宝镜的光突然晃了晃,映出万药商会内堂的烛火 —— 顾小妖正坐在药篓旁,手里捏着沈慕言送的安神香囊,脸上是难得的平静。
“你说,” 墨魇的猩红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奋,“她还能像从前那样疯疯癫癫吗?”
苏辞看着那抹平静被镜面的光晕染,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客房里的西山灵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,却被宝镜的幽蓝照得有些阴冷。墨魇的笑声混着骷髅链的轻响,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闹剧伴奏 —— 三封信,三道引,这场婚事,终将在至亲的撕扯里,露出最狰狞的底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