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细弱却带着点执拗:老医师说,顾小姐只是性子直,心肠不坏的。”
凌天望着他霜白瞳孔外的纱巾,轻轻拍了拍沈慕言的肩:“既来了,便去见见吧。”
沈慕言抬起头,纱巾下的目光似乎望向商会大门的方向,带着点茫然,又有点期待:“我…… 我怕她不愿见我。”
“怕啥?” 阿木尔突然大手一挥,玄铁刀往肩上一扛,“有哥们在!她要是敢欺负你,我劈了她的药傀儡!”
话音刚落,万药商会的朱漆大门 “吱呀” 一声开了,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药童探出头,脆生生地喊:“沈公子?我家小姐请您进去呢!”
沈慕言的身体猛地一僵,下意识地攥住了凌天的衣袖,霜白的瞳孔在纱巾下轻轻颤动。凌天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 —— 那是紧张,也是忐忑。
风卷着药香掠过门前,远处隐约传来苏辞的说笑声。凌天望着沈慕言发白的侧脸,又看了眼敞开的大门,忽然觉得,万药商会这趟浑水,比想象中更热闹了。
“去吧。” 凌天轻轻推开他的手,“或许……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。”
沈慕言深吸一口气,攥紧药囊,跟着小药童往里走。青布长衫的衣角扫过门槛时,他忽然回头,对着凌天的方向轻声道:“若…… 若她真不愿见我,还请凌天兄弟到时和我回禀老医师一声,就说…… 我尽力了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枚药杵,轻轻敲在每个人心上。阿木尔挠了挠头,嘟囔道:“这小子…… 还真信那老医师的话?”
凌天望着沈慕言消失在门后的背影:“进去看看吧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说不定,咱们要找的突破口,就在这儿。”
药石墙的淡紫光晕落在他们身上,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谁也没料到,本是来抢在苏辞前说服顾小妖的,竟先撞上了这么一出娃娃亲。
万药商会的会客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,却被一股更刺鼻的气息盖过 —— 那是顾小妖罗裙上的油渍混着药渣发酵的味道。厅内的梁柱缠着晒干的药藤,墙角堆着半人高的药碾,碾槽里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泥,踩上去黏糊糊的。
顾小妖躺在张摇摇晃晃的竹椅上,左脸的暗红色胎记像条扭曲的毒藤,从眼角爬到下巴,胎记上还沾着点药粉,看着愈发狰狞。她的头发乱得像被鸡刨过,几根干枯的断肠草斜插在发间,随着摇椅的晃动来回扫着脸颊。发黄的牙齿歪歪扭扭,说话时总露出半截牙龈,此刻正翘着兰花指,用小拇指慢悠悠地抠着鼻孔,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