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断梳坐在椅上,睡衣领口微敞,锁骨处的疤痕在烛火下若隐若现。他目光扫过地上的银簪、床板上的破洞,又落在她鼓动的灵气上,眉峰挑了挑:“未婚妻这是…… 动真格了?”
“还不是拜你所赐!” 黑堇萍突然把断梳往桌上一拍,声音里裹着娇嗔,“刚洗完澡出来,就有只肥老鼠往我身上扑!吓得我把发簪、梳子全扔出去了 —— 你看这床板,被簪子扎了个洞;我这宝贝梳子,断了三根齿!” 她抓起断梳往黑煞眼前递,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警惕,“亏我过几日就要嫁你,你就让我住这满是老鼠的破地方?”
黑煞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,看着断梳上的齿痕,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狼,挠着后脑勺直跺脚:“是我疏忽!明天我就让人把寨子里的老鼠全抓了,扒皮烤了下酒!” 他往黑堇萍身边凑了凑,粗粝的手掌想碰她的发,又缩了回去,“未婚妻别气,明日我就去山下给你买支金梳,镶宝石的那种!”
“谁稀罕你的金梳。” 黑堇萍别过脸,故意拉长了调子,“我累了,要睡了。”
黑煞的耳朵尖突然红了,搓着手嘿嘿笑:“那…… 我今晚在这守着?万一再进老鼠……”
“出去!” 黑堇萍瞪他一眼,抓起枕头往他身上砸,“没成亲就想赖在我房里,脸皮比黑风寨的城墙还厚!”
黑煞被砸中也不恼,捡起枕头塞回她怀里,傻笑着后退:“那我在门外守着,有事喊我一声,天大的事我都能替你扛!” 他退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眼黑堇萍,才恋恋不舍地带上了门。
门闩落锁的轻响刚过,黑堇萍立刻转身,对着床底压低声音:“出来吧。”
凌天从床底滑出来时,靴底沾着几根青丝。
黑堇萍却没解释,只是捡起地上的银簪,指尖抚过簪头的梅花纹:“你怎么会来黑风寨?” 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窗外的月光,“还是…… 来抓我的?”
凌天望着她眉梢的朱砂痣,他摇了摇头,茶蘼玉簪在烛火下泛着清辉:“我来找瑞王萧玦。”
黑堇萍捏着银簪的手猛地收紧,簪头的梅花纹硌进掌心。
石屋里的冷梅香突然变得滞涩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。
烛火在铜台上跳了跳,将黑堇萍的影子投在石墙上,忽明忽暗。她捏着断梳的指节松了松,断齿的棱角硌得掌心发麻:“瑞王?他早不来了。” 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旧事,“三年前就只靠传信石联系黑煞,连面都不肯露 —— 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