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小友?\"
凌天连忙起身扶住老人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老陈醋香:\"王掌柜,多年不见。\"
老者眯眼端详片刻,忽然用拐杖点了点西南角的榆木桌:\"你总坐那张桌子,每次来都要切半斤水晶肘子,配着陈醋吃得啧啧响。\" 他顿了顿,皱纹里溢出笑意,\"当年你和黑家小子打架,把桌角砍缺了块,还是我用桐油补的呢!\"
凌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那道剑痕果然还在,只是被岁月磨得光滑。他想起某次和黑鸦比剑,剑锋擦着桌面劈进墙里,王掌柜非但没骂,还笑着递来治手伤的金疮药。
\"伽蓝学院 毁于天劫后,生意可还好?\" 凌天扶着老人坐下,注意到他袖口磨出的破洞。
王掌柜叹了口气,用拐杖敲了敲地面:\"哪能好呢?\" 窗外阳光透过蛛网,在他斑白的胡须上投下碎影,\"以前学院在时,开春就有各地少年背着剑囊来,爹娘跟着在店里吃碗热汤面,千叮万嘱 ' 好好学本事 '。\" 他指了指墙上褪色的壁画,\"后来雷劫劈下来那天,半边山都烧红了 再没人来问 ' 学院还招不招生 ',连你们这些老主顾,也走的走散的散。\"
阿木尔啃着羊骨的动作顿住,铜铃眼扫过空荡荡的大堂 —— 除了他们,只有角落里一桌商客在喝酒。逸尘悄悄把碗里的排骨推给老人,小鹿妖的尾巴在桌下轻轻摇晃。
\"现在啊,\" 王掌柜摩挲着拐杖上的包浆,\"就靠些老食客帮衬。前几日还有个穿青衫的姑娘,说她爹爹当年在学院教过书,特意来吃碗阳春面\" 他忽然笑了,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,\"不过也好,至少没像学院那样,连个念想都留不住。\"
凌天望着老人布满老茧的手,想起当年自己没钱付账时,他总说 \"下次一起给\"。此刻阳光穿过窗棂,照在桌上的油星和阿木尔掉落的肉渣上,忽然觉得这小馆的烟火气,竟比任何仙门盛景都更贴近人心。
\"掌柜的,\" 凌天忽然扬声,\"再切两斤水晶肘子,打包!\" 阿木尔立刻瞪眼:\"喂!老子还没吃够!\"
王掌柜却笑得更开心了,颤巍巍起身:\"好嘞!这次给你多浇两勺陈醋!\" 他转身时,拐杖在地面敲出规律的声响,像极了岁月的节拍。
阿木尔看着凌天掏出的银子,忽然嘟囔:\"不就吃个肘子 干嘛给这么多?\"
\"因为有些念想,得有人帮着留住。\" 凌天望着后堂飘出的蒸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