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轻抖拂尘,银丝突然如活物般重组,在虚空中结成 \"天罗地网\" 之势:\"能接下十五招,倒是出乎本座意料。\" 他袖中星辉大盛,雪地上的冰莲竟逆着风雪生长,\"第十七招 —— 雪葬山河。\"
道童手中的铜铃 \"当啷\" 坠地,少年死死攥住观门铜环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看见阿木尔的兽皮靴深深陷入青石地砖,裂缝中渗出的鲜血瞬间冻成红线,而战士周身腾起的赤色罡气,竟如同一把燃烧的刀,在银丝大网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—— 这是三十年来,除了星衍师兄外,第一个能在师尊手下撑过十五招的人!
逸尘的翡翠瞳孔里映着漫天血珠,小妖攥紧凌天的衣袖,声音发颤:\"阿木尔哥哥的血 结冰了!\"
阿木尔忽然旋身,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轨迹如同南疆雨林中游走的毒蟒。刀芒所过之处,银丝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法网出现刹那的裂痕。战士染血的嘴角扯出一抹狞笑,露出犬齿上的图腾刺青:\"道主这银丝 可敢再接我一记 ' 裂地斩 '?\"
凌天在旁默默数着招数,掌心的续骨膏瓶身被捏得发烫。他注意到司马宗一的眉梢微挑,拂尘银丝虽密,却再无一开始的杀意,反而多了几分切磋的意味。识海中,魔神突然哼了一声:\"这老东西在试探那小子的底子 倒有些意思。\"
雪越下越大,阿木尔后背的血痕已冻成冰痂,却依然咬着牙挥舞弯刀。远处的青松在狂风中弯下腰,却始终未折断 —— 正如这位南域战士,遍体鳞伤却战意熊熊,每一刀都带着雨林野兽般的悍勇。
司马宗一忽然撤去拂尘灵力,银丝如退潮般缩回袖中。他望着阿木尔身上的血痕,眼中竟有赞许之色:\"第二十三招了。你这刀法倒是有些门道。\"
阿木尔单膝跪地,弯刀撑着地面,却依然昂首直视:\"道主眼光毒辣。这是我族传了三千年的 ' 蛮神斩 '。\"
凌天松了口气,悄悄将续骨膏收进乾坤袋。他忽然明白,这场看似惩罚的比斗,或许更是司马宗一对星衍选择的默许。
阿木尔与司马宗一交至第二十九招时,兽皮护肩上已绽开十余道血口,鲜血顺着肌理沟壑蜿蜒而下,将刀柄浸得滑腻。为防弯刀脱手,南疆战士不得不向凌天借了绷带,将掌心与刀柄缠成血红的一体。反观司马宗一,玄色鹤氅上的霜纹早已褪尽,内衬道袍上的禁制符文泛着微光,连衣角都未沾染上半星血迹。
\"二十九招了。\" 司马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