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激不尽!
四字犹言在耳,激荡人心。
议事堂中,林越阳心中久久不能平静,不复之前,然陈霄望着林洵,却如若无动于衷,目光淡然。
“自然。”他开口,眼中不曾泛起丝毫涟漪,仅是回应着对方话语,道,“今日之后,我与他不会再有交集。”
闻言,林洵近乎是颤抖着施礼:“多谢宗师!”
“行了,既是你族悲事,我不再多言,谈话到此为止,告辞。”陈霄挥手,不愿再留,起身,徐徐离去。
无言之中,人走茶空。
堂内,林洵坐下,如释重负,但眼底悲情仍存,此前天中异动,他自有察觉,派人询问,故此一举,本以为会自然一些,没曾想,还是如此不堪。
对方纵然年轻,但面宗师,终归会有压力。
好在,最终如愿以偿。
“洵老,喝口茶。”林越阳看出林洵异色,出言慰及,他亦神色复杂的喝下一杯茶,昔日场景历历在目。
不曾想,这往昔之事,竟暗藏如此波涛,林氏遭劫,不知葬送多少豪杰义士、族中至亲,呜呼哀哉!
……
是夜,风清月皎,更深人静。
林相臣所在庭落,万籁俱寂,连虫鸣都不曾有。
周遭,数名气息浑厚者守卫,仿佛铜墙铁壁,不可逾越,仅是镇守在那,便已经压得四方静默。
庭落之内,是绝对安全之地,唯有两人。
屋中,林相臣静静躺在床榻之上,床旁,宁神香烧了一支又一支,不断延续着,火光中映射画璟身影。
此刻,他有一丝疲累,看着眼前的老者,念着天外的师尊,夜已深,过了子时,他便要入定调息了。
来到床前的一处空地,缓缓躺下,其举止间似有气韵流出,尔时,头朝北,面向西,偃右胁如师子王,累足而卧,形如卧佛,若与此夜天地合一。
并非睡眠,算是休息,亦可为一种修行,无法明说。
画璟的气息绵长,如涓涓细流,飘向万里云巅,若有老辈武者到此一观,定然震撼,此子竟在入定调息中,有条不紊的运作、凝练内劲,当真惊为天人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心二用了,乃功法之奇!
屋中静谧,不知何时,另有一道身影出现,无声无息,榻前,陈霄站立,看着床上老者,若有所思。
仿佛看到种种,一根毒刺,扎入人心,潜伏数十载,最终毒发,侵其神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