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,”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沈明远叩首,声音洪亮:
“臣等冒死进谏,求陛下诛杀妖人青鸾,以正朝纲!”
他身后的人齐声附和:“求陛下诛杀妖人青鸾!”
窦可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“妖人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“谁是妖人?”
沈明远抬起头,直视窦可的眼睛。
“陛下,青鸾太医来历不明,身怀异术,能号令百兽,能一夜痊愈重伤——此等妖异之人,留在陛下身边,必成大患!”
“更何况——”他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,双手奉上,“臣有物证!”
窦可的目光落在那东西上。
是一个小巧的布偶,用黄布缝制,上面扎满了针。布偶的胸前,贴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名字——
沈芷。
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这是从清晖苑搜出来的!”沈明远的声音越发洪亮,“青鸾以巫蛊之术诅咒皇夫,致使皇夫久病不愈!此等妖人,若不诛杀,天理难容!”
殿前一片哗然。
“巫蛊!”
“诅咒皇夫!”
“杀了他!杀了他!”
窦可站在原地,看着堂下跪着的众人,忽然笑了。
那笑很冷。
“沈爱卿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你说这东西,是从清晖苑搜出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谁搜的?”
沈明远微微一怔。
“是……是臣府上的家臣,在青鸾太医的寝殿里发现的。”
窦可看着她,忽然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朕问你,”她的声音更冷了,“朕的清晖苑,什么时候轮到沈府的家臣进去了?”
沈明远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陛下,臣……”
“谁给你的胆子,派人搜朕的后宫?”
窦可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一道惊雷,炸在所有人头顶。
殿前瞬间安静下来。
沈明远跪在地上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“陛下恕罪!臣只是……只是想查明真相……”
“查明真相?”窦可冷笑一声,“拿着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布偶,带着一群人跪在殿前,逼朕杀人——这就是你所谓的查明真相?”
她走到沈明远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