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信件内的暗示,大皇女的喜悦。但自己内心深处,是难以抑制的慌张与茫然。
他想起今天傍晚,窦可出宫前,从东宫出来,脸上带着他从没见过的那种笑。那笑很淡,却很暖,暖得让他嫉妒到心口发疼。
窦可从来没有那样对他笑过。
从来没有。
原来自己爱上的是窦可,原来自己早早地爱上了窦可。
哪怕她不喜欢自己,哪怕她眼里现在只有青鸾,哪怕他什么都做不了——他还是想保护她。
可真正害她的人,正是自己。
还有他的母亲,他的宗族……
“我该怎么办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沙哑得像破碎的瓷器,“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青鸾低头看着他。
月光下,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夫,此刻蜷缩在地上,像一只受伤的幼兽,无助,绝望,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
月光下,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夫,此刻蜷缩在地上,像一只受伤的幼兽,无助,绝望,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
青鸾低头看着他。
琥珀色的眼睛里,那丝怜悯更深了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,被命运裹挟,被家族捆绑,被自己内心的软弱一点一点吞噬,最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
可沈芷不一样。
他是真的在挣扎。
是真的……想要抓住什么。
“皇夫。”青鸾开口,声音很轻。
沈芷没有抬头。他依旧蜷缩在地上,肩膀微微颤抖,月光照在他背上,照出那道瘦削的、孤独的轮廓。
青鸾蹲下身。
他与沈芷平视,看着他埋在两膝之间的脸,看着他颤抖的睫毛,看着他紧紧攥着衣襟的手指。
“你的不作为,也是会害了窦可的。”
沈芷没有动。
“我与窦可相遇时,她被猛兽围攻。我在窦可的衣领袖口发现引兽粉的痕迹。”
青鸾顿了顿。
“你知道是谁干的,对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