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戎狄三部,游牧为生,逐水草而居。今春草场歉收,南下劫掠实为求生。若一味剿灭,一则损耗国力,二则逼其拼死反抗,三则……”
窦可顿了顿,感受到胸口那股燥热正在攀升,她悄悄用指甲掐住掌心,
“三则,北疆草原若无戎狄,则更北的室韦、回纥诸部必将南下填补空缺。届时我朝将面对更强大、更陌生的敌人。”
她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咬得清晰。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被她用袖口拭去的动作遮掩过去。
在窦可说话时,朝堂上所以的视线聚集在她的身上,包括沈昭。
素日冷淡的眸子带着不易察觉的疑惑及担忧。
“故而儿臣建议,”窦可继续道,“此战当集中兵力击溃其主力,迫其求和。而后可开边市,以茶盐布帛换取其马匹皮毛。既解其生计之困,使其无需再犯边,又可充实我朝战马。此谓‘以夷制夷,以商止戈’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寂静。
女皇看着窦可,久久没有说话。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,有赞许,有审视,
还有一丝……窦可读不懂的东西。
读不懂就千度一下。
【233,解读一下母亲此时心情。】
【忌惮。】
得了,说太好了,克制一点。
“准。”女皇最终吐出这个字,“就按储君所言,拟旨发往北疆。”
“陛下圣明!储君睿智!”
山呼声再起。窦可躬身行礼,重新坐下时,腿已经开始发软。
那股燥热已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,像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血管里窜动。
她知道,这是毒发的征兆。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。
“退朝——”内侍拖长了声音。
朝臣们鱼贯而出。窦可起身,刚迈出一步,眼前忽然一黑。
她踉跄了一下。
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窦可抬头,对上了沈昭的眼睛。她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侧,那只握过剑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托着她的肘部。
距离很近,窦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墨气息,与陈庆身上那甜得发腻的香味截然不同。
“殿下当心。”沈昭的声音很低,听不出情绪。
“……多谢。”窦可稳住身形,想抽回手,却发现沈昭没有松开的打算。
她垂眼看着她的脸,目光在她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