贱,窦家的声誉比血脉亲情重要,更默认了当年将她逐出门的凉薄,从未有过半分悔意。
窦可笑了,笑得眉眼间都覆了霜:“那么你们想要的,也不可能。”
她抬步,一步步走出这满室虚伪的宴席,红烛的光在她身后拉得长长的,最终被门扉隔绝在外。
“这族谱,不入也罢。”
她的声音飘进来,淡得像风,却字字砸在窦家人的心上,带着再也不回头的决绝。
厅内烛火被门外的风吹得摇曳,窦正君端着盏温茶,指尖轻刮杯沿,语气听似温婉,字字却藏着刀:“将军也瞧见了,今日那窦可来这一趟,可不是念着你们母女亲情。
当众驳我这个正君的面,逼迁罪臣生父的墓,这般不忠不孝、目无尊卑的性子,留着怕是迟早祸及将军府。
我倒无妨,受点委屈不算什么,可府里的体面、百年的声誉,经不住她这般折腾啊。”
菜都没上,饭一口没吃,好似来这一趟就是为了通知这么个事,肆意的态度,可真叫人不爽呀。
他话落,余光偷瞟窦将军,却见对方指尖叩着案几,面色沉凝,半点未被煽惑。
“她少年被弃,有怨也正常。”窦将军声线沉稳,压过正君的絮语,“态度虽强烈,至少是个至情至性之人。入族谱的事,我会让人去族老那商议,务必寻个法子,让她名正言顺归宗。”
她抬眼与窦正君对视,目光笃定:“将军府的未来,不靠虚名体面,靠的是能扛事的人。如今朝堂风云暗涌,唯有窦可,撑得起这府门。”
窦正君脸上的温婉瞬间僵住,张了张嘴,竟再无半句说辞。
这话毫不避讳的当着窦筱说出,一股妒火直窜头顶,烧得她双目赤红。她几乎咬碎牙,没那个底气当场跟母亲争执。
转身便往自己的院落赶去,院门被她一脚踹开,屋内的案板,陶瓷、书卷被她随手扫落,碎瓷与纸页混着笔墨散了一地,她边砸边嘶吼:“凭什么!她不过是个被赶出门的罪臣之女,凭什么占着将军府的未来!那位置本就该是我的!”
屋内一片狼藉,动静震天,正君铁青着脸追来,匆匆掩上房门,厉声怒斥:“够了!成何体统!”
窦筱被喝得一怔:“父亲,连您也……”
“糊涂东西!”窦正君上前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捏得她生疼,“好好一个大女子,像个男人一样哭哭闹闹能争来什么?将军府的未来不是靠耍脾气抢的,是靠眼色、靠门路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