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会,学习治国。
“北疆急报!”兵部尚书出列,声音沉重,“戎狄三部今春草场歉收,联合南犯,已连破我边境三座军镇。镇北将军请调京畿三万精锐驰援。”
殿内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三万?京畿防卫岂能空虚!”
“戎狄去岁才纳贡称臣,今春便背信弃义,当予以痛击!”
“国库今春刚拨了赈济江南水患的款子,哪里还有余钱支撑大战?”
朝臣们吵成一团。窦可安静地听着,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激动、或忧虑、或算计的面孔。
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武官队列最前方那个少女身上。
沈昭。镇国公长女,也是她名义上未来正君沈芷的姐姐。
今年十六岁,三年前奉旨入宫,为她伴读。
按照窦朝祖制,储君正君需出身将门,既为联姻,也为平衡文武。
沈芷便是那个被选中的人。
她身量很高,即便跪坐着,也比周围人高出半个头。一身玄色武官朝服,肩线笔挺,腰束革带,是典型的将门女子体魄。
窦可看着她就想起来上辈子的吴言。
不同的是,那张脸生得过分俊秀,不似一般女子眉眼深邃,反而长着一双桃花眼,不笑时平淡。
鼻梁高挺,薄唇总是抿成一条直线,整体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峻。
此刻,她正垂着眼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——那柄剑是先帝赐给镇国公的“青霜”,特许她日日佩剑上朝,以示对将门的尊重。
似是察觉到窦可的视线,沈昭忽然抬起眼。
四目相对。
窦可微微颔首,算是见礼。沈昭却只是漠然地移开目光,重新看向地面。
【卫晴?她咋又来了?】
【看着好冷淡,这次总不能一上来就杀窦可吧?】
【亲大姑姐,不至于不至于。】
弹幕飘过。窦可内心毫无波澜。
七年来,她与沈昭(卫晴)的相处仅限于必要的礼仪场合。当然,窦可偶尔不是故意回答不上来问题,让沈昭挨两下手心,导致二人关系僵持是意外。
其余时候,没有多余的话,没有多余的眼神,像两个被摆在一起的精致木偶。
窦可不介意。她甚至庆幸卫晴的冷淡。冷淡好啊,冷淡的人懒得动手动脚喊打喊杀的。
这一辈子,窦可真不一定能干过对方
“够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