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紧他的手,“窦筱之前趁你无力时抢的,为的就是在众人面前坐实你与她有私,想让我对你心生嫌隙,这样她才能得偿所愿。”
她转过身看他。夕阳透过车窗在他苍白的脸上镀了一层暖色,却照不进那双深潭似的眼睛。
“你信我吗?”她问。
原非白怔了怔,不知道为什么又问一遍这样的问题,依旧用力点头。
“那就记住,”窦可一字一句,“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,活着。”
她没说“我们一起活着”。
原非白心头一跳,某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,顺着脊骨缓缓爬上来。他想问,却被窦可拉着,马车继续摇晃向前。
出宫门后还有很长一段宫道,两旁的朱红高墙投下浓重的阴影,每隔十步立着一对石灯,尚未点燃,黑洞洞的灯口像一只只窥探的眼睛。
侍卫在宫墙上站得笔直,盔甲在余晖中泛着冷硬的光。
一切如常。
但马车却越行驶越慢越来越慢。
“妻主……”原非白心头爬上莫名的恐慌。
“没事。”窦可左手依旧握紧原非白,右手却轻轻探入车座下方暗格内,头向原非白方向靠近,声音压得极低,“非白,听我说——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,躲在马车里面,千万不要出来。”
“妻主?”原非白有很多话想说,但是他的嗓子眼一直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,除了喊妻主,没有任何别的话能说出来。
“趴下!躲好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