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练下去,让这股负面能量彻底压过“波动之力”,天知道他会变成什么鬼样子。
说不定真就像游戏里那些被鬼神侵蚀过度的鬼剑士一样,人不人鬼不鬼的,那可就太糟糕了。
他可不想顶着一张青面獠牙的脸,或者拖着一条奇形怪状的胳膊在尸魂界招摇过市。
想到这里,米柴激灵灵打了个冷战,赶紧掐灭了继续练习的念头。
保命要紧,帅不帅的,以后再说。
他晃晃悠悠地走到之前发现的那个小水洼边,也顾不上水干不干净,直接用手捧起几捧浑浊的积水,“咕咚咕咚”地灌进嘴里。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带走了些许燥热和疲惫。
随着他一呼一吸的调整,米柴能清晰地感觉到,周围空间中那些无处不在的“波动”,正像受到某种牵引一般,化作一丝丝、一缕缕细微的能量流,顺着他的呼吸,缓缓地渗入他的四肢百骸,一点点地填充着他体内那几乎快要见底的“波动之力”。
这个过程很缓慢,像是在给一个干涸的池塘慢慢注水,但那种力量逐渐回归的感觉,还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左臂上那股蠢蠢欲动的负面能量,也随着“波动之力”的恢复,渐渐平息了下去,重新蛰伏起来。
米柴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面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他背靠着冰凉的岩壁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身体是暂时歇息了,脑子却没闲着,开始一板一眼地复盘刚才的练习。
……………
山中不知年月,这段时间的折腾,要说没成果那是骗鬼。
整个山洞,现在看上去就像是被一群饿疯了的地鼠开过派对,又或者是某个手艺不精的牙医拿这里练了手,地面坑坑洼洼,密密麻麻,几乎找不到一块巴掌大的好地方。
他甚至怀疑,再这么练下去,这山洞会不会被他提前搞塌方。
幸亏他还有点公德心,或者说求生欲,练习的时候都有意避开了那个救命的水洼,不然现在估计连个落脚喝水的地方都得自己重新挖。
就这么瞎猫碰死耗子般地练了不知多久,对于这最初级的“波动刻画”,米柴估摸着,自己现在十次里头,大概能有七次刻出个像模像样的东西来。
这成功率听上去还行,勉强能见人了。
然而,米柴自己心里清楚得很,这七成里面,水分大得很。
毕竟,他现在是个睁眼瞎,所有操作全凭感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