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,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。
陈拙正在旁边练琴。
他的琴有点跑音了。
小提琴受温度湿度影响大,每天都要调音。
通常这时候都要等下周上课找老师调,或者家长帮忙,但陈建国是个音盲,根本听不准。
陈拙放下弓子,把琴竖起来。
他伸出手指,拧动琴头上的弦轴。
「崩、崩」他拨动a弦。
在他的耳朵里,或者说在他的大脑里,那个声音不是「」,而是一个频率。
440hz。
国际标准音高。
虽然他不知道440这个数字,但他记得赵老师上次调好琴时的那个声音的感觉。 那种波形的振动,在大脑里留下了一个绝对的坐标点。
现在的声音有点闷,频率低了,大概只有435hz。
陈拙拧动弦轴。 紧了一点。
「崩。」
438hz。 还差一点。
他又微调了一下,手指的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。
「崩。」
440hz。
完美。
那种严丝合缝的秩序感又回来了,就像那块被修好的怀表一样,让他的大脑产生了一阵愉悦的颤慄。
接着是e弦、d弦、g弦。
小提琴是五度定弦,每两根弦之间是纯五度关係,频率比是3:2。
这对陈拙来说,就是一道简单的比例计算题。
五分钟后。
陈拙拿起弓子,拉了一遍刚刚调好的四根空弦。
「索——瑞——拉——咪——」
声音虽然还是有点乾涩,但那种音准的纯净度,在这个充满电流声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正在拍电视机的陈建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他不识谱,但他觉得刚才那几声,听著特别 顺耳?
那种感觉就像是喝了一口纯净水,没有一点杂质。
第二天上课。
赵老师像往常一样,拿起陈拙的琴准备帮他调音。
她拿出音叉,敲了一下,放在耳边,然后拨动陈拙的a弦。
赵老师的手停住了。
她惊讶地看了陈拙一眼,又拨了一下。
完全重合。 分毫不差。
「你爸帮你调过琴了?」赵老师问。
「没有。」陈拙老实回答,「我自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