喷洒在颈窝,“额娘没事儿……额娘只是……只是有些累了。”
“那额娘就靠着女儿睡吧。”
霖和在她怀里蹭了蹭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困意,
“女儿给您暖着,就不冷了。”
黛玉听着怀中女儿渐渐平稳的呼吸声,看着帐顶那绣着百子千孙图的锦缎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。
算算日子,弘曜那边也差不多了吧?
黛玉长长出了一口气,过几天,她就要演成一位失去儿子悲痛欲绝的母亲了,少不得得病上一场。
好在卫临机灵,想来不需要她多说什么,就能明白该怎么对皇上和其他人说。
是还是忧思成疾,还是突发心悸,卫临自然会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不会危及性命,又足以博取同情,甚至……几分厌弃。
毕竟,一个病恹恹还失去了儿子母亲,远比一个精明强干的皇贵妃,更让人放心。
不过这种时候,也是最容易被别人趁虚而入的时候,她得把自己的门户守好才是。
温宜的婚事、弘历的野心,再加上弘曜的“死讯”……这宫里宫外,处处都是旋涡。
想着想着,紧绷的神经终于在疲惫中松弛下来,黛玉也坠入了昏沉的梦乡。
然而没过多久,黑暗中,一声凄厉的惊呼划破了寝殿的宁静。
“弘曜!”
黛玉猛地从床上坐起,胸口剧烈起伏着,冷汗浸透了寝衣。
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在空中胡乱抓握着,仿佛想要抓住那个在梦中渐行渐远的少年身影。
梦里,是漫天的战火与血色的海水。
弘曜站在一艘燃烧的战船之上,回过头来看她,脸上带着那熟悉的笑容,轻声说道:
“额娘,儿子不能再守护您了,您要保重。”
“弘曜……弘曜!我的儿!”
黛玉喃喃着,手最终抓了个空,只抓住了冰冷的空气和滑落的发丝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仿佛要撞破肋骨而出。
“额娘?”
霖和被惊醒了,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,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,
“您怎么了?做噩梦了吗?”
黛玉听着女儿稚嫩的声音,回过神来。
她转过头,看着霖和那张懵懂的小脸,眼中惊恐的神色渐渐收敛。
她伸出手,轻轻擦去额头的冷汗,将霖和重新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