鸢将三炷香点燃,递到了继宁的手里。
阳光透过红红的枫叶映照在她的脸上,显得她神色有些恍惚。
继宁接过香,神色肃穆地对着坟头拜了三拜,将香稳稳插在坟前的土里。
青烟袅袅升起,钻入鼻腔,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,稍稍冲淡了空气中泥土的腥气。
“师父,我和赤鸢来看您了。”
继宁的声音有些哽咽。他蹲下身,拔了拔坟头的杂草,动作轻柔,仿佛怕惊扰了长眠的人。
赤鸢也跪了下来,将酒坛打开,将清冽的酒水缓缓洒在坟前。
“师父,您在天上要是有灵,一定要保佑师兄平平安安的。”
她在心里默默祷告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,飘向了那座深不可测的宝亲王府。
见日头逐渐高了起来,金色的阳光刺破了秋日的薄雾,两人便骑上马回城。
归途的风比来时更冷了几分,吹得路旁的枯草瑟瑟发抖。
继宁放慢马速,与赤鸢并肩而行。
他侧过头,看着师妹那张嫣红的骑装也掩不住的苍白脸色,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,此刻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。
“赤鸢,”继宁的声音温和了下来,带着几分试探,
“你今日……是不是有心事?”
赤鸢身子微微一僵,下意识地抓紧了缰绳,指节泛白。
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侧过脸看向师兄:
“师兄怎么这么问?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起师父,心里难受。”
继宁皱了皱眉,显然不信。
他太了解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了,她的心事都写在脸上。
若是寻常的难过,她早就哭了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沉默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是不是宫里……出了什么事?”
继宁压低了声音,眼神变得警惕,“还是说,有人欺负你了?”
赤鸢摇了摇头,目光有些躲闪。
她能说什么呢?说她看到了弘历的疯狂,说她预感到了大祸临头?
这些话若是说出口,不仅会害了自己,更会害了继宁。
“真的没什么,师兄。”
她避开了继宁探究的目光,看向了远处巍峨的京城城墙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,
“只是觉得,这天要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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