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宁皱着眉,往院子里探了探头,但很快又收敛了神色,
“你看到了吗?”
“不知道,方才我在这里等你,也没有注意。”
赤鸢含糊其辞,眼神有些躲闪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透过墙上的花窗,分明看到了那个被一剑穿胸的稻草人,还有弘历那张扭曲而疯狂的脸。
那眼神,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她总觉得,当初她被挑中送进宫的时候,王爷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“走吧,师兄。”
赤鸢拉了拉继宁的衣袖,声音有些发紧,
“咱们早去早回,虽然你也告了假,但咱们当奴才的,还是得时时能让主子找到才好。”
继宁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却也没多问,只当她是触景生情想起了师父,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侧门。
出了城门,因着刚下过秋雨,乡间的小路有些泥泞。
马蹄溅起泥土特有的腥气,混杂着腐败落叶的微腐味道,钻入鼻腔。
赤鸢紧了紧身上的嫣红骑装,下意识地勒了勒缰绳,避开了路上一个深浅不一的水洼。
泥浆裹着枯草,在马蹄下发出“咕叽”一声闷响,溅起几点污浊的泥点。
“这鬼天气。”
继宁在前面放慢了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赤鸢,语气缓和了些,
“要不咱们绕道走官道?虽然远些,但好歹路面硬实。”
赤鸢摇了摇头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
“不用,走小路近些。师父……想必也是想早点清净,不愿在那尘嚣里多待的。”
两人沉默地并肩前行。
清晨的林子静得出奇,只有马蹄踏碎落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乌鸦啼叫。
路两旁的庄稼早已收割,留下一截截枯黄的秸秆,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哨兵,守着这片湿漉漉的荒凉。
赤鸢看着脚下这条蜿蜒向坟地的小路,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刚才在宝亲王府侧门外的那一瞥。
那个稻草人里面,透出的一点明黄,让她实在如坐针毡。
“到了。”
继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两人翻身下马,赤鸢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准备好的祭品。
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坛酒和几盘精致的果子,这些都是黛玉吩咐青雀给她准备的。
“师兄,给。”
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