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色。
护在衙门前的的衙卫们纷纷扭开脖子,不去看这场面。
眼看伤亡要进一步扩大,蓝明的手臂已经举起,只要挥下去,军號声响,亲兵营会立刻接管现场。
含著军號的亲兵冷汗直流,旁边的另一名亲兵也在询问:
“载王!要动手吗?”
蓝明的心臟剧烈跳动,一直在尝试调整呼吸平復。
这就是玩“火”的代价——
任何点燃它的人,都不知道这火势究竟会烧得多猛。
他咬紧牙关,目光在人群中搜寻,那个年轻人都到这个局面了还怂?
蓝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也对,是我高估了。
这个时代,终究还是要靠军队说话……
蓝明深吸一口气,手臂缓缓下压。
“吹——!”
一声令下,含著军號的亲兵瞬间鼓起腮帮,胸腔用力。
“呜……咳咳咳!!!”
军號只发出半声破音的闷响,便像卡住似的戛然而止。
那亲兵脸色憋的紫红,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咳嗽,整个人弯腰乾呕,军號掉在地上。
蓝明瞳孔骤缩,根本来不及多想,弯腰一把夺过地上的军號。
他把军號举到嘴边,猛吸一口气——
后方突然炸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:
“都他娘的给我让开!!!”
这声音响彻云霄,在场眾人纷纷停下动作望了过去。
只见一个年轻佃户从路口出现,撅著大腚使劲推著箱子:
“亲娘嘞……怎么……这么重!”
他脸上掛著泪痕,看了蓝明一眼,隨后双脚站稳、双手环抱,猛地一发力“起!”,箱子被他扛在了肩上。
年轻佃户被惯性往后带倒了两步,然后弯著腰,踉踉蹌蹌地前行,双腿颤抖,一步没停。
蓝明停下吹號的动作,看著眼前这情况,隱约明白了什么。
他扭头问旁边的亲兵:“那箱子重不重?”
亲兵深有体会地点点头:“好像……是挺重的。”
“所以他是因为拿不动箱子,一直在地上推?”
“有可能……”
蓝明哭笑不得,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,造孽啊!
“让开!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缺口,年轻佃户扛著箱子又勉强走了几步,隨后一把將箱子摔在地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