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笑,从怀里掏出《铸炮铁模图说》的线装书,递了过去:
“看看这个。”
黄匠人双手接过,就著油灯翻看,才瞄了一眼,他的手就顿住了。
“这......这是......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手指在书上轻轻摩挲,好像捧著圣物一般。
“铁模铸炮法。”蓝明解释道,“铁模合在一起浇铸,就是一整门火炮。”
“也可以打好实心炮弹、霰弹的模具,浇铸弹药。”
黄匠人没吭声,他把书本凑到灯前,眯起眼睛,一点一点看著。
蓝明也不催,端起茶杯慢慢喝著。
反正刚才就吩咐下去了,拔营速度没那么快。
良久,黄匠人抬起头,眼眶竟有些泛红。
“载王,这是龚振麟的法子。”
蓝明放下茶杯,“你认得这东西?”
黄匠人深吸一口气说道:
“认得,十年前,洋人打过来那会,我还在佛山给人打铁。”
“英夷的船炮打到城里,咱们的炮打不到,后来听人说有个叫龚振麟的,发明了个新法子,一天能铸好几门火炮,炮身还光滑结实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想,要是能看一眼这铁模长什么样,死也值了!”
他低头看著手里的书本,手指颤抖:
“可这玩意,外人哪能看见?也就是听人说说,夜里梦过几回……”
“没想到,十年了,这玩意还真让我见著了!”
蓝明心想,炮身光滑结实?那是因为白口铁又脆又硬......
“你能造出来?”
黄匠人一愣,苦笑起来:
“造这玩意不难,无非就是以前的泥模换成铁模。”
“上面写了,这法子快是快,却有一个『激冷』的大毛病。”
蓝明提出一个方案:
“可以提前烧热铁模再浇铸,大不了损耗一下铁模。”
黄匠人拱手:
“载王英明,这確实是目前唯一的法子,可这火候具体怎么把握,那都是吃饭的手艺,需要反覆试验......”
“在没摸索出来前,铸出来的炮,十门里有三门好使就算烧高香了。”
“黄师傅。”
蓝明双手交叠放在案上,直视著黄匠人:
“我问你,白日里那新式火药,装炮的时候怕不怕?”
黄匠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