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为主,不要贸然出击,安抚好流民,管好军纪,有事八百里加急报给我,也报给汴梁的枢密院。”
“属下谨记大人吩咐!”
马蹄声起,一行人马捲起轻尘,消失在淮北的官道上。
从滁州到汴梁,千里路途,沈溪一行走得不快。
沿途经过的州县,大多是刚从南唐手里收復的,经歷了战火,不少地方还是残垣断壁,可但凡他之前安排过人手安抚,推行安民措施的地方,已经有流民返乡,田里能看到春耕的百姓,市集上也渐渐有了烟火气。
路过寿州外围时,他特意绕路去了李重进的围城大营。
正阳一战的救命之恩,加上之前李重进在汴梁弹劾他的旧事,两人的关係一直微妙。
可如今李重进十万大军围著寿州,打了大半年都没啃下刘仁赡的硬骨头,反而被南唐援军逼得捉襟见肘,见到沈溪亲自过来,李重进难得放下了身段,亲自出营迎接。
大营里,看著帐外疲惫不堪的兵卒,听著李重进吐槽寿州城防的坚固,刘仁赡的难缠,还有粮草转运的难处,伤兵救治的困境,沈溪没有提之前弹劾的旧怨,只耐心听著,临走前留下了苏墨带出来的一队医官,还有一批隨军带来的伤药,绷带,又把自己摸索出来的围城工事改良方案,细细跟李重进说了一遍。
“李都指挥使,寿州是淮南的核心,急不得。”临走前,沈溪对著李重进道。“刘仁赡死守孤城,等的是南唐的援军,只要咱们围死了,断了他的外援和粮道,寿州城破是早晚的事。攻城不急,先稳住自己的营盘,减少弟兄们的伤亡,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李重进看著他留下的医官和药品,脸上满是复杂,最终只是重重抱了抱拳:“沈都指挥使,这份人情,我李重进记下了。之前汴梁的事,是我糊涂,对不住了。”
沈溪笑了笑,回了一礼,没再多说,翻身上马,继续往汴梁而去。
他要的从来不是李重进的道歉,而是淮南战局的稳定。寿州不破,南唐就还有翻盘的希望,周军在淮南的所有战果,都可能不稳。帮李重进,就是帮大周,也是帮他自己。
三月中旬,沈溪一行终於抵达了汴梁城外。
刚到南薰门,就看到城门边围满了百姓,里三层外三层,都等著看这位一战破清流,生擒皇甫暉,定了淮南东线的少年將军。看到沈溪的人马过来,人群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有人捧著水酒,有人拿著刚蒸好的炊饼,一个劲地往亲卫手里塞。
“是沈將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