滁州城的春寒还没散尽,沈溪的行装已经收拾妥当。
淮南大捷的捷报送出去半月,汴梁的封赏圣旨刚到,柴荣的手諭也跟著来了——前线防务交接妥当,可先行回京復命,滁州,清流关一线的驻守事宜,可自行定夺。
这大半年,从正阳大捷到奇袭清流关,再到强渡滁河生擒皇甫暉,沈溪的锐锋军打遍了江淮腹地,如今淮南东线已定,剩下的就是西线李重进围困的寿州孤城,和长江沿线的零星州县,用不著他一直钉在滁州。
“大人,都安排好了。”陈虎大步走进刺史府,躬身回话。
“林將军带著八千锐锋军驻守滁州,管控周边来安,全椒诸县,防务,民政都按您的吩咐交代下去了;降卒整编也完了,愿意留下的编入辅兵营,不愿意的发了路费遣散回乡;府库封存的粮草,军械,留了三成给林將军,剩下的都安排人分批运往正阳大营,接济李重进的围城部队了。”
沈溪点点头,放下手里的淮南州县舆图,问道:“赵匡胤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“赵匡胤昨天就拔营了,带著殿前司的主力往扬州方向去了,说是要收復扬州,泰州,走之前派人递了话,跟您道个別。”陈虎撇了撇嘴。
“他倒是会挑地方,淮南东线的硬骨头咱们啃下来了,他去捡那些望风而降的州县,抢功劳倒是快。”
沈溪笑了笑,没放在心上。
赵匡胤的心思,他再清楚不过。滁州一战的首功被自己牢牢攥在手里,赵匡胤必然要去別的战场找补战功,稳住自己在军中的位置。
扬州,泰州的南唐守军,早就被清流关的惨败嚇破了胆,几乎是不设防的状態,去了就能白捡战功,换做是谁,都会动这个心思。
“隨他去。”沈溪淡淡道。“淮南的战局,核心在寿州,不在几座空城池。他愿意去收復州县,也是替大周稳固战线,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,起身拿起掛在架上的披风:“传令下去,半个时辰后拔营,回汴梁。亲卫营隨行,其余人马,都留给林仁肇。”
“诺!”
半个时辰后,滁州北门外,沈溪翻身上马,只带了三百亲卫,轻车简从,朝著汴梁的方向而去。
林仁肇带著一眾將官,送到了十里外,躬身抱拳:“大人放心,滁州的防务,属下一定守得严严实实,绝不让南唐有可乘之机。您在汴梁,也多保重。”
沈溪勒住马韁,对著他点了点头:“滁州和淮南东线,就交给你了。记住,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