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的局面,他自己实在是无计可施,再耗下去,不仅拿不下滁州,反而会把手里的精锐耗光,到时候更没法跟柴荣交代。
“罢了。”他咬了咬牙,沉声道。“备马,去沈溪的大营。”
十里之外,锐锋军的大营扎得井井有条,营寨,壕沟,箭楼,瞭望台,一应俱全,哪怕是临时扎营,也没有半分敷衍。
中军大帐里,沈溪正听著林仁肇的匯报。
“大人,属下已经探查清楚了。皇甫暉把滁河上的浮桥,渡船全毁了,沿岸所有的渡口,都派了重兵把守,主力就屯在滁州城外的大营里,跟南岸的防线互为犄角。”林仁肇指著舆图,沉声道。
“皇甫暉在清流关吃了奇袭的亏,这次变得极为谨慎,连夜里的巡防都加了三倍,想再玩绕后的把戏,不容易。”
陈虎在一旁哼了一声:“活该赵匡胤碰壁,急著抢功,现在好了,撞了南墙,进退两难了。刚才探马来报,他这两天强攻,折损了一千多人,连滩头都没摸到,粮草都快断了。”
沈溪笑了笑,没接话,只是对著林仁肇问道:“你在南唐多年,对这滁河一带熟悉,有没有什么偏僻的渡河点,是皇甫暉没注意到的?”
林仁肇沉吟了片刻,眼睛一亮,指著舆图上滁河上游的位置,道:“有!上游十里处,有一处叫白狼渡的地方,看著河面宽,实则水下有一道浅滩,最深处也就到胸口,枯水期的时候,当地人都能徒步过河。”
“只是那地方两岸都是密林,路特別难走,大军很难展开,所以皇甫暉只派了几十个兵卒守著,没当回事。咱们要是派精锐轻装绕过去,从那里渡河,绝对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!”
沈溪顺著他指的位置看了过去,眼底闪过一丝讚许,点了点头:“好。只要能渡河,就有破局的办法。”
话音刚落,帐外的亲卫进来稟报:“大人,殿前司都指挥使赵匡胤,带著亲卫来了,说要见您。”
陈虎撇了撇嘴:“说曹操曹操到,这肯定是没辙了,来求咱们帮忙了。”
沈溪站起身,淡淡道:“请他进来。”
片刻之后,赵匡胤带著赵光义,大步走进了大帐。一进门,赵匡胤就对著沈溪抱了抱拳,脸上带著几分不自然的笑意:“沈副都部署,別来无恙啊。”
“赵都部署客气了。”沈溪回了一礼,笑著请他坐下。“听闻赵都部署这两天在滁河前线鏖战,辛苦了。怎么有空到我这小营里来?”
赵匡胤脸上的尷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