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咱们拿下清流关的底牌,这张牌,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出去,才最有用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几分:“更何况,首功再重要,也没有弟兄们的性命重要,没有大军的粮草重要。现在三司卡著咱们的喉咙,粮草只够撑十天,赵匡胤在前面打他的仗,咱们得先把自己的后路稳住。连饭都吃不上,就算拿下了清流关,又能怎么样?”
陈虎终於听明白了,脸上的憋闷散去,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躬身道:“是属下愚钝,只想著抢功,没考虑到这么多。大人,那咱们接下来,就先去寿州拿粮草?”
“没错。”沈溪点了点头,拿起案上的明细册。
“周奎已经查清楚了,寿州周边四座常平仓,现存陈粮八万石,新粮五万石,足够咱们大军吃半年的。三司度支使说国库空虚,全是谎话,他们是故意卡著粮草,想让咱们在前线出乱子。”
“那寿州刺史王怀安,是范质的门生,向来跟三司穿一条裤子。周奎今天去调粮,他拿著三司的手令,说没有三司的批文,一粒粮食都不肯给,还把周奎赶了出来。”陈虎一听这个,火气又上来了。
“这狗官,拿著朝廷的俸禄,却帮著三司卡咱们前线大军的粮草,简直是通敌叛国!大人,咱们直接带兵围了寿州刺史府,把他抓起来,看他给不给粮!”
“不可鲁莽。”沈溪抬手拦住他。
“寿州是淮南重镇,咱们是来打仗的,不是来跟地方官起衝突的。真要是带兵围了刺史府,正好落了范质,王溥的口实,他们正好能弹劾咱们拥兵自重,劫掠地方,到时候就算陛下再信任咱们,也难办。”
他站起身,拿起掛在架上的披风,系上系带:“明日一早,你带五十个亲卫,跟我去寿州城,亲自会一会这位王刺史。我倒要看看,他是真的只认三司的批文,还是不认陛下的圣旨。”
“诺!”陈虎立刻应声,眼里满是兴奋。他就知道,自家大人绝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而此时,赵匡胤的中军大帐里,也是灯火通明。
赵光义站在案前,脸上满是诧异,对著赵匡胤急声道:“大哥!你听说了吗?沈溪带著锐锋军主力,连夜后撤了十里地!只留了三千人在关前佯攻!他这是干什么?难不成是知道咱们要总攻,怕损兵折將,主动把首功让给咱们了?”
赵匡胤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著桌面,脸上没什么笑意,眼神里满是深邃。
他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让?沈溪不是会把到手的功劳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