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都指挥使先请。”沈溪客气了一句,分宾主坐定,陈虎则按著刀,站在了沈溪身后,目光警惕地扫过帐內的每一个角落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赵匡胤亲手拿起酒罈,拍开泥封,给沈溪面前的酒碗里斟满了酒,又给自己倒了一碗,这才端起酒碗,笑著道:
“沈太傅,这第一碗酒,赵某敬你。正阳一战,你率锐锋军驰援破局,阵斩刘彦贞,击溃南唐十万大军,解了正阳之围,救了李重进和两万前军弟兄,这份胆识,这份战功,赵某打心底里佩服。我先干为敬!”
说罢,他仰头一饮而尽,把空碗倒过来,滴酒不剩。
赵光义坐在一旁,端著酒碗没动,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沈溪,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敌意。
沈溪端起酒碗,浅饮了一口,没有一饮而尽,放下碗客气道:“赵都指挥使谬讚了。正阳大捷,是全军將士用命,陛下天威护佑,我不过是恰逢其会,做了分內之事罢了。更何况,若不是李都指挥使率部死守营寨,拖住了南唐主力,我也没有机会从侧翼破局。”
这话滴水不漏,既不贪功,也没接赵匡胤递过来的“人情”,更没顺著话头踩李重进一脚。
赵匡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,隨即又恢復了温和的笑意,再次拿起酒罈给沈溪添酒:“沈太傅太谦虚了。满朝文武,谁不知道,若不是你连夜奔袭,锐锋军一战破阵,李重进那两万兵马,早就成了刘彦贞的刀下鬼,整个淮河防线都得崩了。”
“他李重进倒好,打了败仗,差点把大周的前军都折进去,到头来,还要靠你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后生救他的命,说起来,也是可笑。”
这话里带著明显的挑拨,明著是替沈溪抱不平,实则是想拉著沈溪,一起站到李重进的对立面。
沈溪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案上的酱牛肉,慢慢嚼著,语气平静地开口:“李都指挥使毕竟是侍卫司主帅,跟著先帝出生入死多年,对大周还是忠心的。正阳一战,他率部死守一日一夜,麾下弟兄死伤过半,也没弃营而逃,这份风骨,还是值得敬佩的。至於之前的些许摩擦,都是军中的小事,过去了也就过去了,没必要再提。”
一句话,既给了李重进足够的体面,也明明白白地告诉赵匡胤——我不会跟你联手针对李重进,你不用在这挑拨离间。
赵匡胤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隨即又哈哈一笑,打了个圆场:“沈太傅果然是心胸宽广,有容人之量,是赵某格局小了。”
“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