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皇宫崇元殿的偏殿依旧灯火通明。
柴荣身著素色常服,正伏在案前批阅奏摺,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,一半是各地的灾情奏报,一半是朝堂百官关于禁军整顿,粮秣改革的爭议摺子。
看到沈溪跟著內侍进来,他放下硃笔,抬眼笑道:“朕就知道,你今夜一定会来。说吧,侍卫司的事,办得怎么样了?”
沈溪躬身行礼,先將侍卫司的初步点验帐册双手奉上,沉声道:“回陛下,臣今日已奉旨进入侍卫司,李重进已服软,传令各营配合稽核。目前虎捷右厢已完成初步点验,额定兵员六千人,实到不足三千,空额过半,其余各营的明细,臣会在十日內全部清点完毕,上奏陛下。”
柴荣接过帐册,快速翻看著,眼底闪过一丝寒意,隨即又化为满意:“好。朕就知道,你不会让朕失望。李重进那个老东西,骄横了十几年,满朝文武没人敢碰他,也就你敢单骑闯他的侍卫司,还能让他服软,有胆有识。”
他放下帐册,看向沈溪,话锋一转:“你今夜来,不止是为了报侍卫司的喜吧?三司和范质,王溥联名上的摺子,朕已经看了。他们想收走改革的权,卡你的粮餉,给你挖坑,你是不是来跟朕告状的?”
“臣不是来告状的,是来给陛下解决问题的。”沈溪抬起头,不卑不亢。
“臣知道,陛下登基未久,朝堂之上,勛贵,文官盘根错节,陛下不想因为臣,和满朝文武撕破脸。所以臣今夜来,不是求陛下下旨压三司,是想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,让臣自己解决粮餉的缺口,自己把这场局破了。”
柴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身体微微前倾:“哦?你有办法解决?三司说国库空虚,下个月的军餉只能拨一半,剩下的要等三个月后。这汴梁城周边的粮草,大半都攥在三司和那些世家粮商手里,你能凭空变出粮食来?”
“臣变不出粮食,但臣能把被他们藏起来的粮食,拿出来。”沈溪上前一步,声音篤定。
“臣已让王朴大人连夜核查,汴梁城周边的四座常平仓,八座义仓,现存陈粮超过二十万石,都是歷年积攒下来的,再过半年就要霉烂报废,三司却一直压著不处理,反而拿著新粮去放高利贷,倒卖给粮商牟利。”
“臣请陛下下旨,给臣调运常平仓陈粮的权力。下个月的禁军粮餉缺口,臣用常平仓的陈粮补足,按市价折算,既不亏空国库,也能让兵卒拿到足额的口粮,还能清理即將霉烂的陈粮,一举三得。”
“除此之外,臣还有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