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酒杯:“好!好一个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!沈指挥使有这份心性,赵某佩服!是赵某唐突了,这一杯,赵某自罚!”
说罢,一饮而尽。
帐內凝滯的气氛,瞬间缓和了下来。
接下来,两人再也没提朝堂,禁军的事,只聊高平之战的凶险,聊五代以来的战事,聊军中的趣闻。
赵匡胤谈吐风趣,见识广博,沈溪对五代的歷史了如指掌,聊起来也丝毫不落下风,两人竟然越聊越投机,仿佛之前的试探和拒绝,从未发生过一样。
半个时辰后,沈溪起身告辞。
赵匡胤亲自把他送到了帐门口,看著他远去的背影,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,眼神深邃。
身边的亲卫低声道:“都指挥使,这沈溪油盐不进,摆明了要一条道走到黑,跟咱们不是一路人。您何必对他这么客气?”
赵匡胤摇了摇头,看著沈溪远去的方向,缓缓道:“你不懂。这个沈溪,不简单。有勇有谋,心思縝密,不贪权,不结党,眼里只有陛下,是陛下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。”
“这种人,不能为敌,至少现在不能。他要整顿禁军,要革除积弊,就让他去闹。他闹得越凶,得罪的人越多,就越需要陛下的支持,那些旧勛贵,老將的火力,就全都会集中在他身上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意:“咱们只需要看著就好。他能成,咱们殿前司能跟著受益;他要是栽了,跟咱们也没有半点关係。记住,往后,对沈溪,以礼相待,不得刁难,也不得深交。”
“卑职明白了。”亲卫躬身应道。
另一边,沈溪带著陈虎,走在回散员营的路上。
陈虎低声道:“大人,这赵匡胤,摆明了是想拉拢您。您拒绝了他,怕是他往后会给咱们使绊子。”
“使绊子倒不至於。”沈溪摇了摇头。
“赵匡胤这个人,城府极深,从不做没把握的事。现在陛下铁了心要整顿禁军,我是陛下手里的刀,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跟我作对,更不会跟陛下对著干。他今天这场宴,不过是试探一下我的底细,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只是,他不跟我作对,不代表別人不会。”沈溪的眼神沉了下来。“赵晁死了,可他背后牵扯的,是三司的粮秣体系,是汴梁城的那些宰相,勛贵。咱们动了赵晁,等於断了他们的財路,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话音刚落,就看到一个內侍骑著快马,从大营门口疾驰而来,看到沈溪,立刻勒住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