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时,赵匡胤的帐前,早已备好了迎客的亲卫。
看到沈溪带著陈虎前来,守帐的亲卫连忙上前躬身行礼,態度恭敬:“沈指挥使,我家大人已经在帐內等候多时了。”
沈溪点了点头,让陈虎在帐外等候,独自迈步走进了帐內。
帐內没有他预想的剑拔弩张,反而布置得清雅整洁,没有半点武將帐內的粗豪之气。
案上摆著几样精致的酒菜,没有歌舞,没有多余的侍从,只有赵匡胤一人,坐在主位上,看到沈溪进来,立刻起身迎了上来,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。
“沈指挥使,久仰久仰。”赵匡胤抱拳笑道。“昨日你在奉节都,雷厉风行拿下赵晁,真是让赵某大开眼界。快请坐。”
“赵都指挥使客气了。”沈溪回礼不卑不亢,顺势坐在了客位上。“不过是奉旨行事,替陛下整肃军纪,当不得都指挥使的夸讚。”
赵匡胤哈哈一笑,亲自给沈溪倒了一杯酒,推到他面前:“沈指挥使太谦虚了。这禁军里的积弊,几十年了,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,可没人敢像你这样,一出手就动真格的。別说那些老將,就是赵某,也佩服得很。”
他举起酒杯,道:“这一杯,赵某敬你,敬你为大周禁军,清了这蛀虫。”
沈溪举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,浅饮一口,放下酒杯道:“赵都指挥使说笑了。我不过是个执行者,真正要清蛀虫,整禁军的,是陛下。我只是奉旨办事,不敢居功。”
他一句话,就把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柴荣,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,也堵死了赵匡胤接下来的拉拢话头。
赵匡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,隨即恢復了笑意。他原本以为,沈溪只是个敢冲敢打的愣头青,却没想到,年纪轻轻,心思竟然这么縝密,滴水不漏。
帐內的气氛,微微有些凝滯。
赵匡胤放下酒杯,话锋一转,笑道:“说起来,沈指挥使今年才十九岁吧?真是年少有为。赵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还只是军中一个普通的副指挥使,跟著先帝在河中府拼命,跟你比起来,真是差远了。”
“赵都指挥使是当世虎將,高平之战,要不是都指挥使带著人拼死顶住了中军,陛下也难逆转战局。我这点微末功劳,跟都指挥使比起来,不值一提。”沈溪淡淡回应。
他太清楚赵匡胤的路数了。
这位未来的宋太祖,天生的梟雄,最擅长的就是广结人脉,拉拢人心,八面玲瓏,从不把话说死,也从不把事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