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了?”
“一个毛头小子,走了狗屎运被陛下看中,就敢来管我们的事?”
“再往前一步,別怪我们不客气!”
他们一边喊,一边煽动周围的兵卒往前围,手里的兵刃举了起来,营院內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就在这时,周奎猛地往前一步,厉声喝道:“赵晁!你放屁!”
他这一声吼,震得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周奎盯著赵晁,眼睛通红:“我周奎也是跟著先帝打过仗的老兵,也是高平之战里活下来的!先帝定下的规矩,是让我们保家卫国,不是让我们喝弟兄们的兵血!”
“高平之战,北汉骑兵直衝御驾,樊爱能带著人溃逃的时候,你赵晁带著奉节都的主力,躲在阵后三里地,不敢往前冲一步!现在你拿著先帝当幌子,剋扣弟兄们的粮餉,中饱私囊,你还有脸提先帝?”
“我们散员营,之前和你们一样,粮餉被剋扣,空额一大把,伤兵躺在地上等死。可沈指挥使来了之后,给我们定了规矩,粮餉足额直发,伤兵有人管,阵亡弟兄的家眷有抚恤!现在我们散员营的弟兄,哪个不是吃饱穿暖,训练卖力?”
“你赵晁拿著弟兄们的卖命钱,在汴梁买宅院,养小妾,逼得弟兄们家破人亡,还有脸说什么寒了老兵的心?你问问在场的弟兄们,他们拿到的粮餉,够不够养活家里的妻儿老小?”
周奎是禁军里出了名的老兵油子,和奉节都的大半兵卒都相熟,他这番话,字字戳心,句句在理。
周围的兵卒们,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兵刃,脸上露出了犹豫和愤怒,看向赵晁的眼神里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敬畏。
沈溪適时抬手,陈虎立刻捧著厚厚的帐册上前,当眾念了起来:
“赵晁,奉节都指挥使,显德元年正月至今,虚冒空额三百八十八个,贪墨粮米两千七百三十石,制钱一千八百六十贯!”
“剋扣阵亡兵卒抚恤粮一百二十石,抚恤钱八十贯,放高利贷给营中兵卒,逼死兵卒十七人,逼卖妻女者九户!”
“高平之战,临阵畏缩,逗留不进,按大周军律,当斩!”
一笔笔,一桩桩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每念一句,周围兵卒的脸色就难看一分,等念完的时候,整个营院已经炸开了锅。
“狗娘养的赵晁!老子娘快饿死了,你竟然贪了老子的粮餉!”
“我哥战死在高平,你连他的抚恤钱都贪!我杀了你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