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现在就带人去粮料院,把李嵩那个狗东西抓过来,给弟兄们一个交代!”周奎握著腰间的横刀,眼睛都红了,就要带人衝出去。
“回来。”沈溪抬手拦住他,脸上依旧平静,只是眼神冷得像冰。“你现在带人去闹,就正中了他的下怀。他巴不得咱们闹起来,给咱们扣一个譁变的帽子,到时候,咱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弟兄们吃这种霉米吧?”陈虎急道。
“米,自然不能吃。”沈溪放下手里的霉米,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吏。“我问你,这批霉米,是从哪个粮仓调出来的?入库的时候,是谁验收的?除了咱们营,还有没有其他营寨发了这批粮?”
那小吏早就嚇破了胆,不敢有半分隱瞒,一五一十地全说了:“回大人,这批粮,是从城西的常平仓调过来的,去年收的陈米,放了一年,早就霉了,入库的时候,是李使君亲自验收的,本来是要处理掉的。整个大营,就只有给您的散员营,发了这批粮,其他营寨,全是从大营正仓调的新米。”
“可有凭证?”沈溪追问。
“有!有出库单!上面有李使君的签字,还有粮仓管库的画押,小的都带来了!”小吏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张麻纸,双手递了上来。
沈溪接过出库单,看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李嵩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却没想到,连最关键的凭证,都送到了他的手里。
他没有立刻去找李嵩,也没有去御营找柴荣告状,而是对著陈虎吩咐道:“你去,把殿前司所有营寨的指挥使,都头,还有侍卫司的几位都虞候,全都请过来,就说我散员营出了大事,请他们过来做个见证。另外,再去把御史台的监军御史也请过来。”
陈虎一愣,隨即反应过来,眼睛瞬间亮了:“大人高明!卑职这就去!”
周奎也反应过来了,连忙道:“大人,要不要把陛下派来的內侍也请过来?”
“不用。”沈溪摇了摇头。“咱们先把证据摆实了,把道理说透了,再请陛下圣断。”
不到一个时辰,大营里的各路將官,陆陆续续地都来了。
殿前司控鹤营,铁骑营,龙捷营的指挥使,还有侍卫司的几个都虞候,一共十几个人,都是禁军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身后都跟著亲卫,浩浩荡荡地挤满了散员营的院子。
赵匡胤也来了,依旧是一身常服,带著两个亲卫,站在人群后面,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,看不出喜怒。
御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