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员营的粮草仓库前,围满了兵卒。
十几辆牛车停在院子里,麻袋被划开,里面倒出来的,全是发黑髮霉的稻米,里面还混著大量的沙土,石子,用手一捧,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霉味,別说给人吃,就连餵马,都怕马吃了闹肚子。
兵卒们看著这一车车霉米,脸上的兴奋劲瞬间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失望。
前几天,沈溪刚定下规矩,要给他们发足额的粮餉,他们满心欢喜,等著这个月能拿到乾净的粮食,养活家里的妻儿老小,可没想到,等来的却是一车车霉米。
“怎么回事?不是说足额发放吗?怎么全是霉米?”
“粮料院那帮狗东西,摆明了是故意的!他们不敢跟大人硬来,就拿咱们弟兄们撒气!”
“娘的!找粮料院去!跟他们拼了!”
兵卒们群情激愤,抄起身边的兵刃,就要往粮料院冲。
“都给我站住!”
沈溪一声厉喝,声音不大,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囂。
他走到牛车旁,弯腰抓起一把霉米,指尖碾了碾,霉烂的米糠粘在手上,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,脸色发白的粮料院押送小吏,冷冷道:“这粮,是谁让你送过来的?”
那小吏浑身抖得像筛糠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颤声道:“沈指挥使饶命!是……是李使君让小的送过来的!李使君说,大营里就只剩这些粮了,所有营寨都是发的这个,让小的务必送到散员营,少了半车,就要了小的命!”
“所有营寨都是发的这个?”沈溪挑眉,看向身边的陈虎。“去,去殿前司控鹤营,铁骑营看看,他们今天领的粮,是不是也是这个。”
“诺!”陈虎应声,带著两个人,快步跑了出去。
不到半个时辰,陈虎就回来了,脸色铁青,咬牙道:“大人!控鹤营,铁骑营今天领的,全是新米,颗粒饱满,一点沙子都没有!整个大营,就只有咱们散员营,领的是霉米!”
这句话一出,周围的兵卒瞬间炸了锅,愤怒的嘶吼声再次响起。
摆明了,李嵩就是故意的!
他不敢违抗柴荣的旨意,不敢不发粮,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给散员营发霉米,故意激起兵卒的不满。
只要兵卒闹起来,譁变了,他就能倒打一耙,说沈溪御下不严,激起兵变,就算是柴荣,也保不住沈溪。
“大人!李嵩这个狗东西,摆明了是要坑咱们!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