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万劫不復,死无葬身之地。
沈溪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单膝跪地,声音鏗鏘,掷地有声:
“臣沈溪,遵旨!臣定当不负陛下所託,不避亲贵,不徇私情,整肃禁军,澄清积弊!若有半分虚言,甘受军法处置!”
柴荣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溪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他要的,就是这样一把锋利,无畏,只忠於他的刀。
五代的烂摊子,积弊太深,满朝文武,要么明哲保身,要么盘根错节,只有沈溪,这个他从卒伍之间拔起来的年轻人,敢替他蹚这浑水,敢替他斩这荆棘。
“起来吧。”柴荣扶起他,沉声道。“朕知道,这条路不好走,会有无数人恨你,无数人想杀你。但你记住,你背后,是朕,是大周朝廷。谁敢动你,就是动朕。”
“臣,谨记陛下圣諭。”沈溪躬身道。
走出御营大帐的时候,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,阳光刺眼。
沈溪握著手里柴荣亲批的旨意,指尖微微用力。
他知道,从接下这道旨意的这一刻起,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整个禁军的既得利益者,所有靠喝兵血发財的將官,文臣,都成了他的对手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已经在汴梁城,在大周的朝堂之上,悄然酝酿。
而他,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