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完周奎,沈溪当即宣布了散员营的三条铁律,声音传遍了整个营地:
“第一,临阵脱逃者,斩!不听將令者,斩!
第二,酗酒赌博,欺压同袍,劫掠百姓者,重杖四十,逐出军营!
第三,营中伤兵,同袍必须轮流照拂,但凡有弃之不顾者,与逃兵同罪!”
三条铁律,字字鏗鏘,没有半句废话。
宣布完规矩,沈溪没有回帐休息,而是带著陈虎,径直走向了伤兵窝棚。
窝棚里阴暗潮湿,二十几个伤兵躺在稻草上,伤口大多已经化脓,发出阵阵恶臭,一个个面黄肌瘦,气息奄奄。看到沈溪进来,都茫然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麻木。
五代的军营,伤兵就是弃子。轻伤的,能扛过去就继续当兵,扛不过去就死;重伤的,基本就是扔在这里,等著自生自灭,从来没有哪个將官,会亲自来看他们这些半死的人。
可沈溪,却蹲下身,掀开了一个伤兵腿上的麻布。
那伤兵腿上中了一刀,伤口已经化脓感染,整条腿都肿了起来,高烧不退,眼看就活不成了。
“去,拿烈酒过来,再拿乾净的麻布,煮沸的开水,还有匕首。”沈溪头也不抬,对著陈虎吩咐道。
陈虎一愣,连忙应声跑了出去。
周围的伤兵,还有跟过来的兵卒,都满脸茫然,不知道这位新任指挥使要做什么。
很快,东西都拿了过来。
沈溪把匕首放在火上烤了烤消毒,又用烈酒冲洗了一遍,然后对著那伤兵道:“忍著点,不想死,就別乱动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手起刀落,精准地划开了伤口化脓的烂肉,放出了里面的脓血,然后用温水冲洗乾净,再用烈酒消毒,最后用乾净的麻布,紧紧包扎好了伤口。
整套动作,行云流水,精准得没有一丝多余,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就处理完了。
那伤兵原本疼得浑身发抖,可处理完之后,腿上的剧痛,竟然瞬间缓解了大半,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。
他看著沈溪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,挣扎著就要起身磕头:“谢……谢指挥使大人救命之恩!”
沈溪按住了他,淡淡道:“好好养伤,养好了,继续跟著陛下打仗,保家卫国。”
接下来,沈溪一个接一个,给窝棚里所有的伤兵,都处理了伤口。清创,消毒,包扎,固定骨折,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。
从深夜,一直忙到天快亮,才把所有伤兵都处理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