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奎的脸,瞬间从黑红变成了惨白,额头上的冷汗,唰地就下来了。
他没想到,沈溪竟然连这个都知道。
沈溪没停,目光扫过全场,厉声喝道:“还有你们!高平之战,御驾就在百步之外,你们身为殿前司亲兵,不思护驾,反而跟著溃逃!陛下仁慈,只斩了带头的將校,饶了你们的性命,你们就是这么回报陛下的?”
“军营之內,酗酒赌博,擅离职守,伤兵同袍躺在地上哀嚎,你们视而不见!这就是殿前司亲兵的规矩?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刀头舔血的本事?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,整个营地鸦雀无声。
所有兵卒都低下了头,脸上满是羞惭,没人敢接话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,沈溪说的,全是实话。
沈溪的目光,重新落回了周奎的身上,缓缓举起了手里的任职文书:
“我沈溪,能坐到这个位置上,不是靠耍嘴皮子,是靠在高平战场上,迎著北汉骑兵衝出来的,是靠拿命护著陛下,一刀一枪拼出来的!今日,我奉陛下旨意,接管散员营,从现在起,营中所有人事,军纪,操练,皆由我一言而决!”
“有不服的,现在可以站出来。要么,拿出比我更硬的战功,要么,就滚出散员营!”
营地死寂一片,没人敢站出来。
周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咬著牙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沈溪看著他,冷冷道:“周奎,你临阵脱逃,本就该按军律处置,我给你一次机会。以下犯上,顶撞上官,杖责二十,降为什长,以观后效。你服是不服?”
周奎浑身一颤,抬头看著沈溪冰冷的眼神,又看了看周围低著头的同袍,终於咬著牙,单膝跪地,闷声道:“卑职……服。”
他心里清楚,沈溪已经给了他天大的面子。换做別的將官,就凭他临阵脱逃的把柄,加上顶撞上官,直接斩了他,都没人敢说半个不字。
“陈虎,行刑。”沈溪淡淡道。
“诺!”陈虎应声上前,一把按住周奎,拖到一边,军棍落下,沉闷的声响,一声声砸在所有兵卒的心上。
二十棍打完,周奎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,却硬是没吭一声。
沈溪走上前,看著他,缓缓道:“我知道你是悍卒,有本事。只要你以后遵军纪,敢死战,我沈溪,绝不会埋没你。是龙是虫,全看你自己。”
周奎浑身一震,抬头看著沈溪,眼里第一次没了桀驁,只剩下复杂和服气。
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