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6月,林浩回到台北。
林清霞来接机,看见他就笑:“怎么样?你妈还好吗?”
“好。就是老了些。”
林清霞嘆了口气:“九年了,能不老吗?你以后多回去看看。”
“嗯,我答应她了,每年都回去。”
林清霞点点头,开车往家走。
路上,她问:“接下来啥打算?暑假两个月,想干啥?”
林浩看著窗外的街景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:“姨,我想发唱片。”
林清霞差点踩错油门。
她扭头看他:“啥?”
“发唱片。”林浩重复一遍,“唱歌。”
她把车停在路边,转过身来,认真地看著他:“小浩,你没发烧吧?”
林浩认真的说: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跟我说说,为啥突然想唱歌?”
“不是突然,是想了很久了。”
这话是真的,前世他就喜欢唱歌。在艺术圈混了三十年,跟无数音乐人打过交道,自己也玩过乐队,录过几首demo。
这辈子不一样了,重生之后,他发现自己的声线变了。可能是身体还没发育完,也可能是重生的副作用,总之,他的嗓子比前世好了太多。音域宽了,音色亮了,唱高音也不费劲了。
而且,他脑子里有几十年的歌;那些经典,那些金曲,那些曾经让他感动过的旋律。这辈子,它们都还在別人的脑子里没生出来呢。
最主要是,今年马上可以吃美利坚网际网路千禧年前最后一次红利,在美利坚半年林浩发现自己本金还是太少,目前来钱快的渠道唱歌比拍电影来的快。
林清霞看著他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小浩,你是不是在美国学电影学腻了,想换条路?”
“不是,电影我还学,不会放。唱歌…姨,我真的喜欢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你有歌吗?”
“有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五首。”
她愣了一下:“你自己写的?”
林浩点点头,说实话,这事儿有点心虚。那些歌不是他的,是前世的记忆。但没办法,他只能说是自己写的。
林清霞想了想,说:“这样,你先回去把歌录个小样,我找人听听。如果人家说行,咱再商量。如果不行……”
“如果不行,我就继续上学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