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失衡。
凡药可治其表,灵气可疏其根。
只是他修为尚浅,不敢轻易以灵气直接介入人体,只能以药为引,以气为辅,温和调理,绝不冒进。
吃过早饭,李子默装好药包,朝著东街走去。
柳如烟悄无声息地跟在后方,不远不近,既不打扰,又能隨时护持。
周奎虽逃,黑煞门余孽未清,她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王阿婆的屋子狭小阴暗,常年不见阳光,老寒腿一到阴雨天便疼得睡不著。见到李子默,老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,挣扎著想要起身。
“子默小先生,你可来了,我这腿……唉。”
李子默连忙上前扶住她,让老人安稳坐下。
他没有立刻开药,而是指尖轻轻搭在阿婆的脉搏上,一丝微不可查的灵气缓缓渗入,顺著经络游走。
凡人与生俱来的气息微弱浑浊,淤堵之处一目了然。
不是大病,只是常年寒湿侵入,气血走不到腿脚,久而成疾。
“阿婆,不碍事。”李子默收回手,语气温和安定,“我给你配两副驱寒祛湿的药,再教你一套揉按的法子,每日坚持,慢慢就会好转。”
他取出带来的药材,放在桌上。
这一次,他没有直接將药包留下。
而是指尖凝起一丝极淡的灵气,轻轻拂过每一片药叶。
灵气不烈,不霸,只是將药材本身的灵气唤醒,让药效更纯、更和、更易被凡人吸收。
这是药王法门最基础的百草凝气。
不伤凡人,不逆天机,只是顺势而为,让凡药发挥出最大的温和效力。
一旁悄悄观望的柳如烟,眸中微微一动。
她见过太多修士,一朝得道,便不屑与凡人往来,更不屑用修仙手段做这般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可李子默不一样。
他有了力量,却依旧守著一颗药童的心。
不张扬,不炫耀,不居高临下。
只是安安静静,用自己刚学会的一点微末本事,认真治好一位老人的腿疼。
这便是药王口中的“道心”。
李子默耐心地將药煎法、饮用时辰一一交代清楚,又握著阿婆的手,教她如何按揉穴位,疏通气血。动作轻柔细致,没有半分不耐烦。
王阿婆只觉得这小先生比往日更沉稳了,说话的声音都让人安心,连连道谢。
离开王家时,已是午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