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的。还有別的——一种刚压下去什么的感觉,沉沉的,让人喘不过气。
但她的眼神也不一样了。
她看他时,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不是只有怕了。是那种——她看过他那一面之后的复杂。她不知道该怎么看他了。他刚才那个样子,那个反应,还有那些声音说的话——都证明他是那种人。会盯著她腿看的,会有反应的,会压不住自己的。
她以为他不是。
她以为他只是个受伤的、需要帮忙的、和她一样在地下摸索的人。
但原来他是这样的。
她往后退了一小步。就一小步。
那个动作,比之前更轻,但更远。
陈远看见了。
他没说话。他走到她面前,停下来。
她没动。但她整个人绷著。眼睛看著他,又不敢看他。目光躲闪,落在他肩膀上,落在地上,落在任何不是他脸上的地方。
他看著她。
她也知道他在看她。
她能感觉到那种目光。
那种刚才让她脸红、让她震惊、让她发现他是那种人的目光。
她又往后缩了一点点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了。声音很哑。
“走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转身,往前走。
嘶——嘶——
走得很快。
没有回头。
他跟在后面。
隔著几步。
走了几步,他听见后背有声音。很轻的,从皮肤底下传出来。
“她好怕你哦……”
是第一个。声音比之前小多了,像没力气说话。
他没理。
“她一直在抖……”
第二个,也是软软的,有气无力的。
还是没理。
第三个。那个最嗲的。声音细细的,带著哭过的沙哑,像在撒娇又像在抱怨——
“主人……好累啊……下次不出来了……”
陈远没说话。
但那些声音知道他在听。
“但是……”
第三个又响起来,软绵绵的,拖著长音,声音里还有一点点哭过的鼻音——
“那个姐姐……真的好白哦……”
第一个小声笑了一下,赶紧收住。
第二个没出声,但好像也在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