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。
但后背那三个声音同时变了。
不是撒娇了。是別的。是那种被什么攥住了的、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、真正疼的声音。
“啊——”
第一个。短促。然后断了。
“主……主人……”
第二个。喘不上气。
第三个没说话。只有一声很轻的、闷闷的——呜。然后是哭。细细的,一抽一抽的。
陈远没回头。
他只是站在那儿,背对著她们,那只手轻轻攥著。
又紧了一点。
那三个声音全乱了。
“疼……”
“主人……疼……”
“不要……真的不要……”
不是装的。是真的疼。
陈远没松。
那只手又紧了一点。
后背突然有动静。
不是声音。是別的。是那种——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皮肤底下飘出来的感觉。
凉。柔柔的凉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她们出来了。
不是纹身了。是光。是雾。是那种淡淡的、半透明的光雾,从他的后背浮出来,飘在半空中。
三道。
她们飘在那里,没有重量,像云,像烟,像晨曦里將要散去的薄雾。边缘是模糊的,泛著微微的光,柔和得像要化开。
第一个。侧臥的姿势。那腰肢弯成一道弧,盈盈的,在光雾里若隱若现。她微微蜷著,那一弯凹陷从肋下一直延伸到腰际,柔得像风吹过的沙痕。她在抖,那些光雾跟著颤,像水面泛起的涟漪。脸上全是泪,在光雾里亮晶晶的。
第二个。跪坐的姿势。她微微低著头,脖颈的线条在光雾里拉出一道柔和的弧度。整个人像一团半透明的烟,拢在那儿。她垂著眼,睫毛的阴影落在脸颊上。她在抖,抖得那些光雾明明灭灭。嘴里一直说著什么,听不清。
第三个。蜷著的。她缩成一团,抱著自己,像一个即將消散的梦。那蜷缩的姿態里有种说不出的脆弱,光雾在她周围浮动,忽明忽暗。她缩得那么紧,肩胛骨下方那一道浅浅的沟,隨著她的抖一深一浅。她在哭,哭得最大声。
陈远转过身,看著她们。
她们感觉到了他的目光。抖得更厉害了。那些光雾跟著一颤一颤,像风里的烛火。
第一个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。她张了张嘴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