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她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腿上的伤扯著,她嘶了一声。但她顾不上。她只是退。一直退到石壁上,退无可退。
她看著他。
他没看她。
他看著自己的后背。不,不是看。是那种——他在和什么东西说话。
“你们三个,”他开口,声音很低,“等著。”
那三个声音没说话。只有那种被攥著的、喘不上气的呜咽。
他站起来。
她贴著石壁,看著他。
他往她这边走了一步。她整个人绷紧。
但他没走过来。他往旁边那条更窄的隧道走。
走了两步,他停下。没回头。
“等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哑。
然后他消失在黑暗里。
她靠著石壁,大口喘气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。只知道他的脸,他的眼睛,那种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。
还有刚才那个眼神。
那个她看见的、他身体的变化。
她咬著嘴唇,站在原地,等著。
那条窄隧道里。
陈远侧著身子挤进去,走了十几步,到了一个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。刚好能站直。四周是石壁,湿的,凉的。没有別的出口。
他停下来。
背对著来路。
站著。
那些声音从后背传来。很轻的,抖著的。
“主人……”
他没理。
“主人……我们错了嘛……”
第二个。不再是嗲的。是怕的。
他没理。
第三个。那个最嗲的。那个刚才笑最大声的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主人……我们就是……就是开个玩笑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。
那些画面又涌上来。她蹲在他旁边,手指凉的软的,在他身上抹。那一截脖颈。那散下来的头髮。她嘶嘶地吸著气。她脸红的那一下。她往后挪的那一下。她刚才看他时,眼睛里那种震惊,那种不可置信,那种“原来你是这样的人”。
还有自己。
自己那一下。
没压住。
她们笑。
她看见了。
他抬起手。
那只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。然后他轻轻攥了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