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烫。
他咬著牙,低头看自己的手腕。
那根红绳红得发亮。红得像烧透了的铁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烫。
但他知道,那些纹身——那些声音——那些软的甜的勾人的——全都停了。
一动不动。
一声音都没有。
他靠在石壁上,喘著气。
过了很久。那红绳的温度慢慢降下来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后背。
看不见。但他能感觉到。
那些纹身还在。那些线条还在。那些呼吸还在。
但她们不动了。
不扭。不颤。不勾。
就那么待著。乖乖的。安静的。
他试著往前走了半步。
没动静。
又走了半步。
还是没动静。
那些声音没了。那些软的甜的黏的,全没了。
他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么样。
刚才还在说“你想怎样就怎样”,现在连气都不敢喘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
那根红绳已经恢復了正常。温的。贴著他的皮肤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。
没烫。
他抬头看前面。那些跑掉的还在远处躲著。那些纹身还在后背待著。
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他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继续往前走。
步子还是软的。肚子还是饿的。那些黑丝还在缩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那根绳子,比他想的厉害。
走了几步,他忍不住又往后背摸了一下。
那些纹身动了一下。很小幅度的。像是在確认他是不是还在生气。
他没理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他听见一个声音。很小的。从后背传来的。
“……不说了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又听见一个。
“……不动了……”
再一个。
“……乖……”
他站在那里,听著那三个细细的、软软的、带著一点点委屈的声音。
然后他又笑了。
没出声那种笑。
继续往前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