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,他感觉不对。
不是害怕那种不对。是別的。
他饿了。
不是普通的饿。是那种疯狂的、抓心挠肝的、好像几天没吃饭的饿。
那种饿从胃里烧起来,烧到胸口,烧到嗓子眼,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肚子,那里面正在咕咕叫,叫得比任何时候都响。
怎么会这样?他刚才才吃过东西。
但那种饿感越来越强。强得他腿发软,眼前发黑,强得他扶著石笋才能站稳。
那些肥厚的叶子在他腿边蹭著,但他现在没心思管了。
那些壁虎草从他肩上滑过,他也感觉不到了。
他撑不住了。
他四处看了看,找到一块巨大的石墩。
那是从顶上掉下来的,斜靠在一根石笋上,底下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空间。不大,但能藏一个人。
石墩表面长满了苔蘚,厚厚的,软软的,像铺了一层褥子。
他钻进去,缩在那个三角形空间里。
外面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,照在他身上。
那些苔蘚的味道钻进鼻子里,青的,腥的,还有一点点甜。
他打开背包。
里面那些东西还在。肉乾,罐子,绳子,那两张皮子。
他抓起一块肉乾,塞进嘴里。
硬的。咸的。他使劲嚼,咽下去。
又一块。又一块。
他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。只知道那几块肉乾很快就没了。
他把罐子打开,里面是一种黑乎乎的酱,不知道是什么,但能咽下去。
他用手指挖著吃,吃得满嘴都是。那酱有点腥,有点甜,还有一点点酒味。
吃完了。
他靠在石墩上,喘著气。
那种饿感终於消退了。但身体还在发抖,不知道是刚才饿的,还是刚才那些光影闹的。
他低头看著空空的背包,看著那些被吃光的肉乾和酱。
那是那几个流浪者给他的。够吃好几天的东西。他一顿就吃完了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还是瘪的。那些东西吃到哪去了?
他不知道。
他靠在那儿,看著外面的光。那些晶石还在发光,那些暗流还在流淌,那些壁虎草还在微微摆动。
他想起刚才那些光影。那些光织成的轮廓。那些凉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