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出来,分成三股,朝三个人扑过去。
光头挥起钢管,打散一股。但另外两股缠上瘦高个和短髮女人。瘦高个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,碎了。短髮女人的锤子脱手,砸在地上。
他们被黑丝缠住。一点一点往上爬。
光头衝过去,用钢管砸那些黑丝。砸散一股,又缠上来一股。他砸,缠,砸,缠。怎么也砸不完。
瘦高个被黑丝缠到脖子了。他抬头看著陈远,嘴张了张——
“跑——”
短髮女人也被缠到脖子了。她没喊。她只是看著陈远,眼睛里有东西在动。
光头还在砸。砸。砸。黑丝缠上他的腿,他的腰,他的手。他还在砸。
他们三个都被黑丝裹住了。
那个东西的声音又响起来——
“你不在乎他们?”
陈远站在原地,看著他们。
他不在乎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的手动了。他从地上捡起那把锤子。走过去。抡起来。砸在那个东西身上。
锤子穿过那团黑。什么也没砸到。
那些黑丝缠上他的手腕。凉的。滑的。往皮肤里钻。
那个东西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朵——
“你在乎他们。”
陈远没说话。
那些黑丝缠得更紧了。那条黑线从他锁骨往下钻,快到心臟了。
他看著那三个被裹住的人。看著他们一点点陷进去。看著光头的眼睛,短髮女人的眼睛,瘦高个的眼睛。
他们的眼睛都在看著他。
光头嘴动了动。没发出声音。但陈远看懂了。
他说的是:跑你妈的。
陈远低下头。看著自己的手。那把锤子还攥在手里。
他鬆开锤子。抬起头。看著那个东西。
“你想要我女儿?”他问。
那个东西没说话。
“她不在我这儿。”
那个东西还是没说话。
“她在你里面。”陈远说。
那些黑涌动了一下。
陈远笑了。
“你找不到她。”
那些黑涌动得更快了。那个声音响起来,带著怒意——
“她在你里面。”
陈远摇头。
“她不在。她在你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那些黑丝疯狂地涌出来,缠住他全身。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