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有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那个拧著胳膊的追兵站在他身后。不到五米。
它歪著头,看著他。骨头上还掛著外骨骼的碎片。
“跑累了?”它问。
陈远盯著它。
它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身后又有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另一个追兵也到了。脑袋朝后的那个。它站在那,脸朝下,背朝上,看著他。
他被夹在中间。
它们没动。就那么站著,看著他。
但他脑子里那个声音响了——
“你替我等。”
不是从它们嘴里说的。是从他脑子里响的。一遍一遍,嗡嗡嗡的,像有人在用指甲刮他头骨內侧。
他抱著头,蹲下去。
疼。疼得他想撞墙。
那个声音还在响。越来越大。越来越密。
“你替我等。你替我等。你替我等。”
他睁开眼睛。
眼前的东西在晃。厂房在晃。那些追兵在晃。地上那些碎石也在晃。
然后他看见了一样东西。
那几辆白色车旁边,有几只油桶。生锈的,不知道还有没有油。
他盯著那些油桶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响。但他不管了。他站起来,往那边走。
那两个东西没拦他。它们就站在那,看著他走。
他走到油桶旁边。伸手摸。桶是凉的。他摇了摇。有东西在里面晃。
油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东西。
它们站在那,看著他。没动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罐喷漆。还有一罐,一直揣著。他打开,往油桶上喷。往地上喷。往自己身上喷。
刺鼻的味道散开。
那两个东西皱起鼻子。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又往前逼了一步。
它们又退一步。
他继续逼。它们继续退。
退到那三辆白色车旁边。
车上那几个人动了。他们下车,穿著外骨骼,朝这边跑过来。
陈远把打火机往地上一扔。
火窜起来。沿著喷漆的痕跡,一路烧过去。烧到油桶。油桶炸开。火光照得半边天通红。
那些追兵被火吞没。
它们烧著了。衣服烧著,皮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