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別的。是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陈远猛地转身。
空地那边,来了很多人。
保安。七八个。拿著手电,拿著棍子。
为首的那个,四十多岁,脸上有疤,喘著粗气。
他们看见陈远,愣了一下。
然后那个疤脸喊:“就是他!抓住他!”
陈远转身就跑。
跑过那面镜子的时候,他瞥了一眼。
镜子里那个人影,还在看他。
但那影子旁边,好像多了一点什么。
他没时间看。他跑。
跑过石子路,跑过灌木丛,跑过草坪。
身后那些脚步声一直跟著。没停。
跑到那道铁柵栏前面。
那个缺口还在。
他钻出去。
外面还是那条街。路灯昏黄。店铺关著门。没有人。
他站在那里,喘气。
喘了很久。
身后那个缺口里,有人钻出来了。
疤脸。还有两个年轻的。
他们站在柵栏边上,看著他。
疤脸指著他,对那两个年轻的说了一句话。风大,听不清说的什么。
陈远转身就跑。
跑过那条街,拐进一条巷子。七拐八绕,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停下来的时候,他在一座天桥底下。
桥上是车流,轰隆隆的。桥下阴凉,有几个流浪汉躺著,盖著破被子。
他靠著一根桥柱,慢慢滑下去,坐在地上。
袋子放在旁边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那个嗡声还在。轻了一点。
他想起那个影子。那个站在镜子里的影子。
还有那些保安的脸。
疤脸的那张脸。他记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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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陈远醒过来的时候,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腿麻。他慢慢伸直,等那股麻劲儿过去。
桥上车流还在响。桥下那几个流浪汉还在睡。
他站起来,拎起袋子,往外走。
走出天桥底下,是一条街。比昨晚那条宽,人也多。卖早点的,推著车,锅里冒著热气。上班的,拎著包,匆匆走过。
陈远站在街边,看著那些人。
他们从他身边走过,没人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