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儿,看著那扇门。外面是黑的。
他回头。
候车室恢復了。那些人还在动,看手机的还在划,睡觉的还在呼吸,泡麵桶的热气在飘。一切正常。
那把椅子上,那个小印子还在。旁边那四个字还在。
那个裹军大衣的还躺在椅子上,帽子遮著脸。胸口一起一伏。
陈远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。
他伸手,掀开帽子。
帽子底下是一张脸。老的,全是褶子,眼睛陷在眼窝里。
她睁开眼睛,看著他。
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,定在他脸上。
她张嘴,声音哑的:“你掀我帽子干嘛?”
陈远盯著她。
“刚才是不是你说话?”
“说什么话?”
“你等的人,到了。”
老太太看著他。眨了眨眼。
“我没说话。我睡著了。”
陈远看著她。她的胸口一起一伏。
他把帽子盖回去。
走回自己的椅子,捡起那截葱,塞回蛇皮袋。然后他坐下来。
旁边那个小印子还在。
灯又闪了一下。暗三秒。
他看著它。
那个小印子旁边,那四个字还在——“爸爸等我”。
他盯著那四个字。
很久。
然后他把手伸进外套內袋,摸到那枚发卡。粉色的,两颗小樱桃,背面刻著一个字:“念”。
他握在手心里。
凉的吗?他不知道。他没去想。
他只是握著。
灯又闪一下。
候车室的门开了。
陈远抬头。
门口站著一个女人,三十来岁,拉著一个小孩。小孩五六岁,女孩,扎著两个小辫。
她们走进来,找座位坐下。小孩坐在妈妈旁边,腿悬空著,一晃一晃。
陈远盯著那个小孩。
小孩察觉到目光,扭头看他。
他看著她。
她眨了眨眼。然后转回去,继续晃腿。
陈远低头,看自己旁边那个小印子。
它还在。
灯又闪一下。暗三秒。
再亮起来的时候,他旁边那个小印子上,多了一个东西。
一枚发卡。粉色的,两颗小樱桃。
和他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