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会用隱形墨水、需要特定药剂或光照才能显现。
但她真正想问的是:
你怎么知道?你试过?还是仅仅为了抬价的说辞?
不过,她没问出口。
这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內。
她解开那根脆弱的丝带,小心地將羊皮卷展开。
大约一尺见方,比她预想的略大一些。正如老头所言,也正如她所愿——羊皮卷上空空如也,没有任何墨跡、符號或图案。
只有岁月留下的、不均匀的色泽和纹理,像一片乾涸龟裂的古老土地。
这正是她想要的。一张真正的、有足够年代感的“空白画布”。
“特殊法子?”她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一丝怀疑和更多的好奇,“听起来像是故事里的桥段。”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,露出稀疏的黄牙:“信不信由你,小姐。有些老东西,就是得讲究个缘分和眼力。”
老头说了一个对於一张空白的旧羊皮来说不算便宜的价格,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內。
普瑞赛斯没有还价,乾脆地数出硬幣递过去。
老头有些意外地接过钱,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爽快。
將羊皮卷重新卷好,用自备的乾净软布包起,放入挎包內侧,普瑞赛斯转身离开了摊位。
老头在她身后嘟囔了一句什么,她没有听清,也不在意。
穿过嘈杂的市场,走向相对安静的街道,她的思绪已经飘向了接下来的工作。
“迷思海。”
这个概念,或者说这个她正在尝试构建的“东西”,不能仅仅停留在她个人的实验和少数接触者的模糊印象里。
它需要载体,需要流传,需要以一种能够激发想像、引导思考、却又不会过早暴露核心的方式,渗入更广阔的意识土壤。
迷思海的涟漪,那些破碎的、来自遥远时代或虚幻想像的思维片段,那些关於神秘术的狂想、解构、格调与理论的惊鸿一瞥……
它们需要一件古老的外衣,才能在这个时代,在那些探寻神秘的人们眼中,获得某种“真实性”和分量。
她要以这卷空白的、带有岁月痕跡的羊皮为载体,偽造一份“古老”的日记或笔记。不是完整的传承,而是碎片化的、个人化的、充满困惑与灵光闪现的记录。这样才更真实,更引人探寻。
质感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,是“內容”的显形方式——不能是普通的墨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