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脉动,似乎与羊皮纸上“丰穰母树”这个词,產生了共振。
阿兹克猛地按住自己的额角,那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无数模糊的光影碎片试图衝破某种屏障——扭曲的根系、流淌的金色液体、悲戚的歌声、熊熊燃烧的宫殿、还有一双……一双盛满痛苦与决绝的、蜜色的眼眸?
“呃……”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。
图书馆內静謐依旧,只有书页和尘埃在透过高窗的冰冷月光中悬浮。
但阿兹克·艾格斯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南大陆的古老低语,北大陆的尘封记录,以及他自身那破碎灵魂深处的迴响,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,缓缓指向同一个黑暗而丰饶的核心。
而他,阿兹克·艾格斯,在这幅逐渐显露狰狞轮廓的古老图卷中,又扮演著怎样的角色?
是曾经的献祭者?
是归来的子嗣?
还是……別的什么?
疲惫感如潮水般涌回,但其中掺杂了更多的不安与亟待解答的迫切。
他轻轻合上那捲羊皮手稿,指尖却仿佛仍能感受到那几个词灼人的温度:
丰穰母树。
丰穰之息。
万千子嗣之母。
种子已经落下。
不止在南大陆的河谷,也在他记忆的冻土之下。
而某些深埋的根须,似乎开始了缓慢而不可阻挡的蠕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