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集体记忆。
然而,在无人得见的角落,在歷史的阴影与现实的裂缝中,阿德莱德·艾格斯相信,有些“种子”从未真正死去。
它们只是沉睡,在世界各处——尤其是在帕斯河谷这样充满伤痛与记忆的土地上——等待著合適的土壤与时机,再次扎根。
而他,在整理那些被殖民者视为迷信、被学者斥为荒诞的古老歌谣与禁忌传说时,窥见了一个极其矛盾、充满魅惑与不祥的身影。
那並非关於“树”,而是关於一个“人”,或者说,一个被描绘得如同行走天灾般的“存在”。
一段用古拜朗语吟唱,韵律奇特如咒文的诗篇,在他脑海中迴响:
“穿过高原,穿过河谷,异国美人闯入了拜朗。
天河之水从她的肩头滑落,
西奈珍珠从她的眼中坠下。
金黄双瞳之中,凝视异度国土的过去;
蜜色肌肤之上,书写拜朗的未来。”
“她是迷药,眾生为之倾倒。
她是猛毒,沁入王臣肺腑。
她是洪水,苍生无可逃脱。
她是黑色瘟疫的使臣,她带来疫病、噩梦、死亡和拜朗的末日。”
极致的讚美与极致的诅咒,被编织在同一段描述里。
这位“异国美人”既是带来启示的潜在先知或引导者,又是导致灾难的毁灭使者。
她是谁?
是真实存在过的歷史人物,被胜利者妖魔化?
是某个外族入侵的象徵性表述?
还是……某种更超越、更不可名状之物的擬人化投射?
阿德莱德很好奇。
这种好奇,並非纯粹学者的考据癖,而是一种混合了野心、警惕与某种模糊预感的探究欲。
在帕斯河谷这片权力与记忆的真空地带,任何“异常”的线索,都可能意味著机遇,或是致命的陷阱。
他將这个传说,连同自己的疑惑,以一种精心修饰过、仿佛只是閒谈考据的方式,讲述给了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人。
她几乎隱没在殿堂残骸最深处的阴影里,仿佛本身就是阴影的凝结。
一顶由活体般漆黑荆棘缠绕而成的冠冕,轻轻压在她墨色长髮间,那长发中夹杂著几缕刺眼的霜白,与她身上那件样式古朴、缀满同样荆棘纹饰的墨黑长袍相呼应。
一层层薄如蝉翼的黑纱构成了她的披风,隨著她极其轻微的呼吸或殿堂內几乎不存

